山洞里黑得离谱。
林凡摸墙走。
墙湿漉漉的，像长了苔藓。
剑灵说：“有东西。”
“废话。”
林凡咬牙。
脚步声还在后面。
不紧不慢。
女人在前面带路。
她没点灯。
但走得很快。
“你到底是谁？”林凡问。
“我说了。”
“执念。”
“你的执念。”
“我他妈哪来这么多执念？”
林凡骂了一句。
女人没回头。
“你丢了很多东西。”
“自己都忘了。”
拐弯。
前方有光。
林凡加快脚步。
光是从一个石室里透出来的。
石室不大。
中间坐着一个人。
不。
是骷髅。
骷髅穿着白色长袍。
手里捧着一本书。
女人说：“第一个。”
林凡走近。
骷髅开口了。
“你终于来了。”
声音苍老。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谁？”林凡问。
“你十年前的仇人。”
“你忘了吗？”
“你杀了我。”
林凡愣住。
剑灵说：“他说的对。”
“你杀过他。”
“在梦里。”
林凡使劲想。
想不起来。
骷髅说：“你第一次签到那天晚上。”
“你做梦。”
“在梦里杀了一个人。”
“那就是我。”
“你逗我呢？”
林凡后退一步。
“我没逗你。”
“你杀了我。”
“然后我的执念留在这里。”
“等你来。”
“等我做什么？”
骷髅站起来。
骨头咔咔响。
“等你问我一个问题。”
“你当初为什么要杀我？”
林凡张了张嘴。
说不上来。
女人在旁边说：“他忘了。”
“他什么都忘了。”
骷髅叹气。
“那就走吧。”
“后面还有。”
林凡往前走。
石室后面又是通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
骷髅又坐下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的。
这地方真邪门。
走了大概一刻钟。
又一个石室。
这次是个女人。
活人。
她背对着林凡。
长发披肩。
“林凡。”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柔。
“你是？”
“你媳妇。”
林凡差点摔跤。
“我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梦里。”
“你梦里娶了我。”
“然后你跑了。”
林凡看向女人。
她转过身。
脸很漂亮。
但眼睛是空的。
“你丢下我。”
“一个人走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十年。”
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剑灵说：“她也是执念。”
“你梦里的执念。”
“我梦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你灵魂有问题。”
“你自己不知道。”
女人走近。
伸手摸林凡的脸。
林凡没躲。
她的手很凉。
像冰。
“你能带我走吗？”
她问。
林凡摇头。
“我不能。”
女人笑了。
笑得很苦。
“我知道。”
“你从来都不会带我走。”
她退后。
消失。
石室空了。
林凡站了一会儿。
心里堵得慌。
女人在外面喊：“还有最后一个。”
林凡走出去。
最后一个石室。
里面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有个人。
是林凡自己。
但镜中的林凡在笑。
笑得很邪。
“你来了。”
镜中的林凡说。
“你是谁？”
“我是你。”
“你丢掉的那部分。”
“最狠的那部分。”
林凡盯着镜子。
镜中的自己伸出手。
穿过镜面。
抓住林凡的衣领。
“把身体给我。”
“你太软了。”
“让我来。”
林凡想后退。
但脚动不了。
剑灵震动。
“别让他得逞！”
林凡咬牙。
一剑劈向镜子。
镜子碎了。
镜中的林凡消失。
但声音还在。
“你躲不掉的。”
“我一直在你身体里。”
林凡喘着粗气。
女人出现在门口。
“你把他打碎了。”
“但没杀死。”
“他还会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吼出来。
女人平静地说：“你当初把自己拆了。”
“好的坏的。”
“都丢在这里。”
“现在你得捡回去。”
“不然你打不过天空之眼。”
林凡沉默。
剑灵说：“她说的是真的。”
“你缺了一块。”
“很重要的一块。”
“那我怎么捡？”
“别问我。”
女人转身。
“我只能带你来。”
“怎么捡是你的事。”
她走了。
消失在山洞深处。
林凡站在原地。
看着碎镜子。
镜子里又出现一张脸。
不是他的。
是另一个人的。
那张脸在笑。
林凡握紧剑。
“我不管你是谁。”
“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他往前走。
山洞尽头有光。
走出去。
外面是后山。
他回来了。
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镜子碎片。
碎片里。
他的眼睛在发光。
林凡低头看。
碎片里映出天空。
天空上。
有一只更大的眼睛。
正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