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队长翻身下马，扫了眼王胖子那帮人。
“你这村子，挺热闹。”他笑了笑。
笑得不怀好意。
沈宁心里骂了一声，妈的。
“大人怎么又来了？”
“提醒你，三天期限。”队长说，“山贼线索，别忘了。”
“记得。”沈宁点头。
队长看了眼王胖子，“这是谁？”
“债主。”沈宁说，“李铁算盘的债主。”
“李铁算盘？”队长皱眉，“那老东西不是被烧死了吗？”
“跑了。”王胖子插嘴，“欠我三百两，跑了。”
队长笑了，“那你找这穷村要钱？”
“他烧了李家庄，不找他找谁？”王胖子瞪眼。
“我没烧。”沈宁说。
“你说了不算。”王胖子摆手。
队长没搭话，盯着沈宁看了几秒。
“三天后，我来收线索。”他翻身上马，“收不到，你这村子也别要了。”
说完，打马走了。
王胖子凑过来，“那人谁啊？”
“骑兵队的。”沈宁说，“追查山贼的。”
“山贼？”王胖子眯眼，“你村跟山贼有来往？”
“没有。”沈宁摇头。
“那就好。”王胖子拍了拍肚子，“我住西边那间空屋，明天开始收钱。”
沈宁没说话。
等王胖子走了，村民围上来。
“村长，怎么办？两拨人，都催命。”
“能怎么办？”沈宁苦笑，“凑钱呗。”
“去哪凑？”
“铁矿。”沈宁说，“偷偷挖点铁，打几把刀，卖了。”
“李家庄的人还在山上看着呢。”
“他们管不着。”沈宁说，“今晚就动手。”
晚上，沈宁带了几个信得过的村民，摸黑上山。
铁矿露头的地方，离村子三里地。
他们挖了两个时辰，弄了百来斤矿石。
“够打几把刀？”
“够打五六把。”老铁匠说。
“够了。”沈宁说，“明天打出来，我去镇上卖。”
老铁匠摇头，“村长，这铁器，镇上收价低，卖不了几个钱。”
“多少？”
“一把刀，顶多一两银子。”
“那也不够一百两啊。”
沈宁沉默。
“先打出来再说。”他咬牙，“能凑多少是多少。”
天亮后，老铁匠开始打铁。
王胖子在村里溜达，看见铁匠铺冒烟，过来瞅了一眼。
“哟，打刀呢？”他笑了，“想造反？”
“卖钱还债。”沈宁说。
“卖刀还债？”王胖子笑得更欢，“你当我是傻子？一把刀一两银子，你要打一百把？”
“能凑多少是多少。”
“行。”王胖子摆手，“我等着。”
他转身走了，嘴里哼着小曲。
沈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后悔。
当初不该招惹李铁算盘。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下午，刀打好了。
六把刀，刀刃锋利。
沈宁揣了两把，准备去镇上碰运气。
刚出村口，迎面碰上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腰里别着短刀，脸上有道疤。
“你是村长？”疤脸问。
“是。”沈宁警惕。
“有人让我带句话。”疤脸说，“李家庄被烧那晚，有人看见你出现在庄外。”
沈宁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是谁？”
“你猜。”疤脸笑了笑，转身走了。
沈宁站在村口，手心全是汗。
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不是王胖子，不是骑兵队。
是另一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