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那个人影,穿着警服,脸是我自己的。
我盯着那张脸,脑子嗡嗡的。
“卧槽。”我说。
陈海没动,但他握枪的手在抖。
“别开枪。”我说,“她是我。”
“你逗我呢?”陈海声音都变了,“那是你?”
那个人影往前走了一步,灯光照在脸上,连痣的位置都一样。
她笑了。
笑的样子跟我一模一样。
“沈棠,”她说,“好久不见。”
声音也是我的。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你是谁?”我问。
“你猜。”她说。
“别他妈猜了,”陈海吼,“直接说!”
她没理陈海,只是看着我。
“你以为你重生是意外?”她说,“不是的。”
“什么意思?”
“是我让你重生的。”她说,“我死了,你才能活。”
我脑子更乱了。
“你死了?”
“对。”她说,“上一世,死的是我,不是你。”
“什么?”
“你以为你死了?”她笑,“你只是昏迷了三天,醒过来就以为自己是沈棠。”
“不可能。”我说,“我记得我死了。”
“你记得?”她说,“你记得什么?”
我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你只是接了我的记忆,”她说,“但你不是我。”
“那我是什么?”
“你是复制品。”她说,“一个实验品。”
陈海愣在原地,枪口在晃。
“实验?”他问。
“对。”她说,“有人在做记忆移植的实验,沈棠是第一个成功的。”
“那你是谁?”我问。
“我是真正的沈棠。”她说,“被你们困在实验室里,今天才逃出来。”
我真服了。
“所以凶手是谁?”我问。
“凶手?”她笑,“凶手就是你啊。”
“我?”
“对。”她说,“你杀了第一个人,然后嫁祸给陈海,再嫁祸给刘洋。”
“不可能!”
“你手机里,有第一起命案的现场照片。”她说,“你自己拍的。”
我掏出手机。
打开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是西城小区的死者。
我拍的。
我手开始抖。
“你只是不记得了,”她说,“但你真的做了。”
陈海看着我,眼神变了。
“沈棠……”他说。
“别信她!”我喊。
“那你解释一下照片。”他说。
我解释不了。
那个人影往前又走了一步,伸手想碰我。
“别碰她!”陈海开枪了。
枪响。
人影倒地。
我冲过去,看到她胸口在流血。
她看着我,笑。
“游戏还没结束。”她说。
然后闭上了眼。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海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没事了。”他说。
我抬起头。
看到他嘴角,有一点笑。
那个笑,跟凶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