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跟着老头走。
山路不好走。
脚底下全是碎石。
老头走得快。
沈默跟得紧。
他心里一直在想那封信。
别信任何人。
包括带你去的人。
“歇会。”老头突然停下。
沈默一屁股坐地上。
“还有多远？”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老头掏出水壶，递过来。
沈默接住。
没喝。
他盯着老头看。
老头笑了笑。
“咋了？怕我下毒？”
“没有。”
沈默仰头灌了一口。
水有点凉。
“你爷爷那信里，到底写了啥？”老头问。
沈默没吭声。
“行，不问了。”
老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走吧。”
沈默起身。
他握紧锤子。
锤柄上有个小凹槽。
以前没注意。
现在看，像是能拧开。
“那个……”沈默开口。
“嗯？”
“你跟我爷爷，到底啥关系？”
老头愣了一下。
“兄弟。”
“亲的？”
“不是。”
“那为啥帮他？”
老头沉默了一会。
“他救过我的命。”
“就这？”
“就这。”
沈默没再问。
但他心里不信。
别信任何人。
老头继续走。
沈默跟在后面。
突然，前面传来声音。
是脚步声。
很多人。
老头停下。
沈默也停下。
“卧槽。”老头低声骂了一句。
“是他们？”沈默问。
“嗯。”
“还跑？”
“跑不了。”
老头指了指前面。
是个山谷。
只有一条路。
那些人正从谷口进来。
领头的正是李烈。
“真有你的。”沈默咬牙。
“别废话。”老头拉着他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
两人蹲下。
李烈带人走过去。
没发现他们。
等脚步声远了，老头才站起来。
“绕路。”
“怎么绕？”
“从那边。”
老头指着另一侧的山壁。
“爬上去？”
“嗯。”
沈默看了看。
山壁陡得很。
但他没得选。
两人开始爬。
石头很滑。
沈默手被划破了。
血渗出来。
他没吭声。
爬到一半，老头突然停住。
“怎么了？”沈默问。
老头没说话。
他盯着山壁上的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字。
很小。
“兵家重地，擅入者死。”
沈默心里一紧。
老头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
石头动了。
露出一个洞。
“这是……”沈默愣住。
老头钻进洞里。
沈默跟着进去。
洞里很暗。
老头摸出火折子。
照亮。
是个不大的石室。
中间摆着一口箱子。
“这是哪？”沈默问。
“真库的入口之一。”老头说。
沈默走过去。
箱子没锁。
他打开。
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一把刀。
一卷竹简。
还有一块玉佩。
“这就是斩天？”沈默拿起刀。
刀很沉。
刀鞘是黑色的。
拔出来。
寒光一闪。
刀刃上刻着两个字。
斩天。
“对。”老头说。
沈默握着刀。
心里却不太踏实。
太顺利了。
“你爷爷说，打开秘密的办法在锤柄里。”老头提醒。
沈默看向锤子。
他拧了拧锤柄。
果然能拧开。
里面是空的。
塞着一卷纸。
沈默抽出来。
展开。
上面画着图。
像是一张地图。
“这是……”
老头凑过来看。
脸色变了。
“这不是兵家的东西。”
沈默抬头。
“那是什么？”
老头没回答。
他盯着地图。
手有点抖。
沈默心里一沉。
别信任何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
话没说完。
洞口传来声音。
是李烈。
“出来吧。”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老头看向沈默。
沈默握紧斩天。
“怎么办？”
老头苦笑。
“这次，真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