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
天是蓝的。
不是那种假的蓝，是真的。
他躺在后山草地上，手里攥着黑剑。
剑灵没声音了。
系统也没了。
“醒了？”
掌门坐在旁边，叼着根草。
“嗯。”林凡坐起来。“你活着？”
“废话。”掌门说。“我活了三百年，没那么容易死。”
“那白衣人呢？”
“炸了。”掌门吐掉草。“你俩融合到一半，系统自毁，把他也炸没了。”
林凡摸了摸胸口。
空的。
系统真的没了。
“那我现在……”
“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掌门说。“除了这把剑，啥也没有。”
林凡看着黑剑。
剑身有裂纹。
剑灵虚弱得像快灭的蜡烛。
“妈的。”林凡说。“我真服了。”
掌门笑了。
“走吧。”他说。“回宗门。”
“回宗门？”林凡愣住。“我还能回去？”
“为什么不能？”掌门说。“你又不是叛徒。”
“可他们……”
“他们以为你死了。”掌门说。“正好，给他们个惊喜。”
林凡没说话。
他看着后山。
十年了。
他在这签到十年，最后啥也没剩。
“走不走？”掌门催。
“走。”林凡站起来。
两人一起下山。
路上很安静。
掌门没说话。
林凡也没说话。
快到山门时，林凡突然问：“那个叹息声，是什么？”
掌门脚步一顿。
“你听到了？”
“嗯。”
“那是……”掌门顿了顿。“后山深处，还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掌门说。“我活了三百多年，也没搞明白。”
林凡握紧黑剑。
剑身轻轻震动。
像是回应。
山门到了。
守门弟子看到林凡，傻了。
“林……林师兄？”
“嗯。”林凡点头。“我回来了。”
守门弟子转身就跑。
“掌门！掌门！林凡回来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走吧。”掌门说。“进去坐坐。”
林凡跟着他，走进宗门。
一切都没变。
练功场，弟子们在练剑。
食堂，炊烟袅袅。
后山，还是那座后山。
“你是不是觉得，很熟悉？”掌门问。
“嗯。”
“因为这就是你待了十年的地方。”掌门说。“虽然你变了很多，但这里没变。”
林凡没说话。
他走到练功场边。
一个弟子正在练剑。
剑法很生疏。
林凡想起自己刚入门时，也这样。
“林师兄？”一个声音响起。
林凡转头。
是那个当年嘲笑他的弟子。
现在，他脸上全是敬畏。
“林师兄，您回来了？”
“嗯。”
“那个……当年的事，对不起。”
林凡看着他。
“没事。”他说。“都过去了。”
那弟子松了口气。
林凡转身，走向掌门。
“走吧。”他说。“我想去后山看看。”
“还去？”掌门皱眉。
“嗯。”林凡说。“我感觉，那里还有东西，等着我。”
掌门看着他。
叹了口气。
“行。”他说。“我陪你去。”
两人往后山走。
夕阳西下。
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后山入口时，林凡停下。
他回头，看了眼宗门。
“掌门。”
“嗯？”
“你说，我还能飞升吗？”
掌门沉默了一会。
“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试试。”
林凡笑了。
“那就试试。”
他转身，走进后山。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很轻。
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林凡没回头。
他继续走。
黑剑在手中，微微发热。
剑灵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主人……小心……后面……”
林凡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身。
掌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影。
黑影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你是谁？”林凡问。
黑影没说话。
只是举起手，指着林凡身后。
林凡转头。
后山深处，亮起一点光。
像是眼睛。
在黑暗中，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