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她。
白衣女人。
系统？
他笑了，笑得很冷。
“系统？”
“你他妈，就是系统？”
女人没动，只是笑。
“对。”
“我就是你绑定的那个系统。”
沈默握紧拳头。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等你啊。”
女人声音很轻。
“等你，爬到第三层。”
“然后，给你一个选择。”
沈默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李昊的话。
养蛊。
互相残杀。
塔顶的门。
系统的主人。
他深吸一口气。
“什么选择？”
女人伸出右手，掌心摊开。
上面，有两样东西。
一枚，黑色的令牌。
一把，银色的钥匙。
“选令牌。”
“你可以，直接离开这里。”
“回到你的新手村。”
“继续签到，继续变强。”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沈默皱眉。
“选钥匙呢？”
女人笑了。
“选钥匙。”
“你就能，打开第四层的门。”
“继续往上爬。”
“然后，死。”
沈默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可以不信。”
女人收回手。
“但时间，不多了。”
“塔里，每一层都有时间限制。”
“你在这里，最多待一炷香。”
“时间一到，你不选。”
“塔，会把你，变成墙上的字。”
沈默沉默。
他盯着那两样东西。
令牌。
钥匙。
妈的。
这女人，说的话，能信吗？
他抬头。
“你，真的是系统？”
“是。”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
女人歪头。
“我没害你。”
“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
“什么任务？”
“筛选。”
“筛选出，能爬到塔顶的人。”
“然后，送他去死。”
沈默咬牙。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令牌？”
“因为，我累了。”
女人声音，突然变得很疲惫。
“我，不想再筛选了。”
“不想，再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去。”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活着离开的机会。”
沈默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空。
像，没有灵魂。
他忽然，有点相信她。
但，不能信。
他想起李昊。
想起那些墙上的字。
他不能，停在这里。
他伸出手。
“我选钥匙。”
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真有你的。”
“果然，和那些死人，一样倔。”
她把钥匙，放在沈默手心。
“拿着。”
“第四层，有个老东西。”
“他，会告诉你，更多真相。”
沈默握紧钥匙。
“谢谢。”
“不用谢。”
女人转身。
“反正，你也会死。”
“早死，晚死，都一样。”
沈默没说话。
他走向第四层的入口。
身后，女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对了。”
“那个令牌。”
“其实，是假的。”
“你选了，也会死。”
沈默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
只是，笑了。
“果然。”
“你，不是系统。”
“你是，系统的主人。”
身后，笑声，猛地炸开。
“哈哈哈哈！”
“聪明！”
“可惜，晚了！”
沈默回头。
白衣女人，已经变了。
她的脸，开始扭曲。
眼睛，变成血红。
和，毁灭者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猜对了。”
“但，没用。”
“第四层，是我的地盘。”
“你进去，就别想出来。”
沈默握紧钥匙。
“是么？”
“那，试试。”
他转身，推开门。
门，在身后，轰然关上。
笑声，被隔绝在外面。
沈默抬起头。
第四层，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有一点光。
他迈步，走向那点光。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但，很清晰。
沈默停下。
脚步声，也停下。
他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
有东西，在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