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沈逸在院子里洗脸,水冰得刺骨。
“走了。”老孙头背着包出来。
两人刚出门,村口停着辆面包车。
司机是个陌生面孔,戴着墨镜。
“孙叔,李书记让我来接你。”
老孙头眯着眼。
“李建国?”
“对,县纪委的。”
沈逸觉得不对劲。
昨天才说去省里,今天纪委就派人来接?
“你等等。”沈逸拉住老孙头。
“怎么?”
“太巧了。”沈逸压低声音,“昨晚有人偷听,今天就有人来接。”
老孙头没说话。
他盯着那辆车,又看了看司机。
“你认识李书记?”
“认识,上个月还一起吃过饭。”司机笑着,“孙叔,别疑神疑鬼了,上车吧。”
老孙头掏出手机。
“我打个电话。”
司机脸色变了。
“孙叔,李书记在等。”
“急什么。”
老孙头拨号。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李书记可能在开会。”司机说,“先上车吧。”
沈逸盯着司机的手。
那人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很稳。
不像普通人。
“孙叔。”沈逸拉了下老孙头袖子。
老孙头也看出来了。
“行,走吧。”
他拉开车门。
沈逸跟着坐进后座。
车发动了。
路上,司机没说话。
沈逸摸了下口袋里的枪。
“师傅,走哪条路?”老孙头问。
“老路,近。”
“老路不好走,绕国道吧。”
“没事,我熟。”
沈逸看了眼窗外。
这条路,不是去县里的。
“孙叔。”沈逸轻声。
老孙头也发现了。
“停车。”
司机没理。
“我让你停车!”
司机猛踩油门。
车往前冲。
沈逸掏出枪。
“妈的,停车!”
司机回头,手里拿着把刀。
“别动,不然捅死你们。”
沈逸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穿座椅。
司机吓了一跳,车歪向路边。
老孙头扑过去抢方向盘。
车在土路上打转。
“你疯了!”司机大喊。
沈逸又一枪。
“停下!”
司机猛踩刹车。
车停了。
老孙头一把拽下司机。
“谁派你来的?”
司机不说话。
沈逸下车,枪指着司机。
“说!”
“老刘头。”
沈逸愣住了。
老刘头?
他不是被关了吗?
“他出来了?”
“昨天保释的。”
老孙头脸色铁青。
“真有你的,老刘头。”
沈逸把司机绑在路边树上。
“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老孙头说,“去县里。”
“可车坏了。”
“走路。”
沈逸看了眼四周。
荒山野岭。
你逗我呢。
两人沿着土路往前走。
走了半小时,身后传来摩托车声。
沈逸回头。
三辆摩托,每辆坐两个人。
手里都拿着棍子。
“跑!”老孙头喊。
沈逸拔腿就跑。
摩托追上来。
“砰!”
老孙头开了一枪。
摩托没停。
沈逸掏出枪,朝天上放了一枪。
摩托还是追。
“妈的,他们不怕死?”
“是老刘头的人!”老孙头喊,“他这是要灭口!”
沈逸边跑边想。
老刘头保释出来了,还派人来截他们。
这说明什么?
说明证据能要他的命。
“孙叔,箱子还在吗?”
“在。”老孙头拍了下背包。
“那就好。”
摩托越来越近。
沈逸看到前面有座桥。
“过桥!”
两人冲上桥。
摩托跟着上桥。
突然,桥对面出现一辆卡车。
卡车停在桥头。
车门打开。
李建国从车上跳下来。
“老孙!”
老孙头松了口气。
李建国身后,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
摩托队看到李建国,调头就跑。
沈逸瘫坐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老孙头问。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出事了。”李建国说,“我猜是老刘头搞的鬼。”
“他保释了。”
“我知道。”李建国点头,“我正要去抓他。”
“抓他?”
“他涉嫌买凶杀人。”李建国看了眼沈逸,“你们没事就好。”
沈逸站起来。
“箱子在孙叔那。”
“好。”李建国接过箱子,“这次,他跑不了了。”
沈逸看着远处。
摩托已经没影了。
“老刘头,你等着。”
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