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沈墨愣住。
那声音……是他自己的。
从祭坛上那只手传来。
手从虚空中伸出，撕碎信，五指张开。
林渊脸白了。
“妈的。”他骂，“它醒了。”
“谁？”沈墨吼。
“门后的那个。”林渊说，“你前世……不，是更早的东西。”
骨头们围上来。
沈墨拔剑。
“你不是说它们听我的吗？”
“现在不听。”林渊说，“它控制了它们。”
手缩回虚空。
声音还在。
“沈墨。”
“你回来了。”
“真好。”
沈墨觉得头皮发麻。
“你不是我。”他说。
“我是。”声音笑，“是你的一部分。被封印的那部分。”
林渊抓住沈墨。
“别听。”他说，“它在骗你。”
“骗我？”沈墨说，“那你呢？你没骗我？”
林渊闭嘴。
骨头们逼近。
沈墨后退一步。
“你到底是谁？”他喊。
“我？”声音说，“我是你。”
“你忘了。”
“你前世是祭坛。”
“我是门。”
“门需要钥匙。”
“你就是钥匙。”
沈墨脑子乱。
“钥匙？”他说，“林渊说我是钥匙。”
“对。”声音说，“但钥匙可以开门，也可以关门。”
“你想关门？”
“还是开门？”
沈墨看向林渊。
林渊摇头。
“别信。”他说，“它想出来。”
“出来？”沈墨说，“出来干嘛？”
“杀人。”林渊说，“很多年前它出来过一次，死了十万人。”
声音笑。
“十万？”它说，“是二十万。”
“你杀的。”
“你记得吗？”
沈墨愣住。
“我杀的？”
“对。”声音说，“你前世，用这把剑。”
剑在沈墨手里。
剑在抖。
不是沈墨在抖。
是剑自己在抖。
“它认识我？”沈墨说。
“认识。”声音说，“它是你的剑。”
“你的佩剑。”
“你用它杀过很多人。”
“包括我。”
沈墨低头看剑。
剑上出现血。
血在流。
从剑柄流到剑尖。
滴在地上。
地面裂开。
裂缝里伸出更多手。
抓住骨头们。
骨头们挣扎。
碎成粉末。
“不是吧。”沈墨说。
“是真的。”声音说，“欢迎回来。”
“沈墨。”
“钥匙。”
“门开了。”
祭坛震动。
裂缝扩大。
一只手伸出。
然后是手臂。
然后是肩膀。
一个人形从裂缝里爬出来。
穿着盔甲。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嘴。
嘴张开。
“钥匙。”它说，“带我去。”
“去哪里？”沈墨说。
“外面。”它说，“那个世界。”
“我闻到了。”
“新鲜的灵魂。”
沈墨后退。
“不行。”他说。
“行。”它说，“你会同意的。”
“为什么？”
“因为……”它说，“你朋友在我手里。”
手从裂缝里伸出。
手里抓着一个人。
赵小刀。
她没死。
她被吊着。
嘴里塞着布。
眼睛睁着。
看沈墨。
沈墨愣住。
“你……”他说。
“我抓了她。”声音说，“在城门口。”
“她没死。”
“我留着。”
“等你来。”
沈墨握紧剑。
“放了她。”他说。
“可以。”声音说，“但你得开门。”
沈墨沉默。
林渊看沈墨。
“别。”他说。
“她是我的人。”沈墨说。
“她是你前世的仇人。”林渊说，“她害过你。”
“我知道。”沈墨说，“但她现在是我的人。”
声音笑。
“好。”它说，“有担当。”
“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开门。”
“或者……”
它松开手。
赵小刀掉进裂缝。
消失。
“她死。”
沈墨愣住。
“你……”他吼。
“我给了你时间。”声音说，“你浪费了。”
“现在她死了。”
“下一个是谁？”
手又伸出。
抓向林渊。
林渊躲开。
“沈墨！”他喊，“别信！它骗你！赵小刀没死！”
“没死？”沈墨说。
“对。”林渊说，“它抓的是假的。”
“假的？”
“对。”林渊说，“真的赵小刀在城外。”
“我放的。”
沈墨愣住。
“你放的？”
“对。”林渊说，“我早猜到它会抓人。”
“所以我提前换了人。”
声音沉默。
“林渊。”它说，“你真行。”
“谢谢。”林渊说。
“但没用的。”声音说，“我还会抓别人。”
“你抓不完。”
“这个世界……”
“都是我的食物。”
沈墨握剑。
“那你就试试。”他说。
“试什么？”
“试试……”沈墨说，“我能不能关门。”
他举起剑。
剑发光。
不是他的光。
是剑自己的光。
“你……”声音说，“你怎么会？”
“怎么会用这个？”沈墨说，“我也不知道。”
“但剑知道。”
“它记得。”
“它是我前世的剑。”
“它听我的。”
剑光斩向裂缝。
裂缝合上。
声音尖叫。
“不！”
“你关不了！”
“门是开着的！”
“永远开着！”
裂缝消失。
祭坛恢复。
沈墨瘫坐地上。
林渊看他。
“你……”他说，“你刚才做了什么？”
“不知道。”沈墨说，“剑自己动的。”
“剑？”
“对。”沈墨说，“它好像……”
“认识我。”
林渊沉默。
“你前世……”他说，“不只是祭坛。”
“你前世……”
“是门。”
“也是钥匙。”
“也是……”
“剑。”
沈墨愣住。
“什么？”
“你是剑。”林渊说，“那把剑。”
“你前世……”
“是剑灵。”
沈墨低头看剑。
剑在笑。
不是人笑。
是剑在震动。
发出笑声。
“对。”剑说，“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