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的声音从塔底传来。
“你娘死了！”
“秘境要塌了！”
陆尘愣住。
白露没动。
“他说什么？”陆尘问。
白露没回答。
陆尘往楼梯跑。
脚底下血还在流。
他跑到楼梯口。
塔在抖。
灰尘往下掉。
“赵叔！”陆尘喊。
没人应。
他往下跑。
楼梯在裂。
一块石板掉下去。
陆尘差点摔。
白露跟在他后面。
“你娘没死。”白露说。
陆尘回头。
“什么？”
“赵叔骗你。”白露说。“你娘没死。”
“那她……”
“她在顶层等你。”
陆尘停下。
塔还在抖。
“搞毛啊。”陆尘说。“他刚喊她死了。”
“他喊的是‘你娘死了’。”白露说。“不是‘你娘真死了’。”
陆尘瞪着她。
“你他妈……”
“我没骗你。”白露说。“你娘是剑灵。剑灵不会死。除非剑断了。”
“裂空剑断了。”陆尘说。
“断的是剑身。”白露说。“剑灵还在。”
陆尘脑子乱。
“那赵叔为什么……”
“他想要你手里的钥匙。”白露说。“就是那把匕首。”
陆尘摸胸口。
匕首还在。
“钥匙不是开门的。”陆尘说。“是开你娘的。”
白露点头。
“你娘被困在顶层。只有这把匕首能放她出来。”
“放她出来……”
“对。”白露说。“放她出来。她就能离开秘境。”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
“因为她出不来。”白露说。“她需要你。”
陆尘沉默。
塔还在抖。
“我真服了。”陆尘说。“你们一个个说话跟放屁一样。”
白露没说话。
“赵叔呢？”陆尘问。
“在下面。”白露说。“他以为你娘死了。他以为你会上当。”
“上什么当？”
“他以为你会把匕首扔了。”白露说。“然后他捡走。”
陆尘攥紧匕首。
“那我该怎么做？”
“上去。”白露说。“找你娘。”
“然后？”
“把匕首给她。”白露说。“她自由了。你也能出去。”
“就这么简单？”
“简单？”白露笑了。“你娘被锁在顶层十七年。你爹杀了那么多人。你说简单？”
陆尘没说话。
塔抖得更厉害了。
他转身往上跑。
白露没跟上来。
陆尘跑回顶层。
女人还在。
坐在光里。
“你回来了。”她说。
“嗯。”
“赵叔骗你。”
“知道。”
“你手里那把匕首。”女人说。“是我让你爹铸的。”
陆尘低头看匕首。
“为什么？”
“因为只有它能打开我。”女人说。“我是剑灵。剑灵不是人。剑灵需要钥匙才能离开剑。”
“那把剑呢？”
“碎了。”女人说。“但我还在。”
陆尘走过去。
“给你。”他把匕首递过去。
女人没接。
“你确定？”
“确定。”
“我出去之后。”女人说。“可能会死。”
“为什么？”
“因为我被困太久。”女人说。“剑灵离开剑。活不了多久。”
陆尘愣住。
“那你……”
“我想见你。”女人说。“一眼就够了。”
陆尘眼眶红。
“别哭。”女人说。“我等你十七年。不是为了看你哭。”
陆尘把匕首塞进她手里。
女人握紧。
光炸开。
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