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盯着屏幕。
“妈妈在”。
三个字。
他三岁时的记忆。
系统认了。
“密码正确。”
“欢迎回来。”
“管理员。”
林雪凑过来。
“就这？”
“你小时候喊妈妈？”
沈逸没理她。
屏幕变了。
不再是系统界面。
而是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代码。
最上面一行。
“核心代码。”
“版本1.0。”
“作者：沈逸。”
沈逸点开。
里面有个文件。
叫“README”。
打开。
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看到这个。”
“说明你已经死了。”
“或者。”
“快死了。”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沈逸后背发凉。
林雪也沉默了。
窗外有光。
但照不进来。
沈逸往下翻。
代码文件有十几个。
命名很随意。
“test1.py”
“bug修复2.0”
“别删这个”
他点开“别删这个”。
里面是注释。
“我写这个系统的时候。”
“刚毕业。”
“熬夜三天。”
“脑子不清醒。”
“现在想起来。”
“真离谱。”
林雪念出声。
“离谱？”
“你管这叫离谱？”
“你写的系统害死人了。”
沈逸手抖。
往下翻。
最后一行。
“如果你看到这里。”
“记住一件事。”
“系统不是你的工具。”
“你是它的钥匙。”
“钥匙可以换。”
“锁不能。”
沈逸愣住。
什么意思？
林雪突然抓住他胳膊。
“有人来了。”
脚步声。
从走廊传来。
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双鞋。
沈逸关掉文件夹。
但屏幕没反应。
系统说。
“检测到外部访问。”
“是否开启隐身模式？”
“是/否”
沈逸点“是”。
屏幕黑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
有人敲门。
“沈逸？”
是经理的声音。
“你在里面干嘛？”
“门锁了。”
沈逸没动。
林雪指了指窗户。
他们从窗户翻出去。
落在草坪上。
经理还在敲门。
“沈逸！”
“开门！”
沈逸拉着林雪跑。
跑出公司大院。
拐进小巷。
林雪喘气。
“我真服了。”
“这系统到底想干嘛？”
沈逸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得看完那些代码。”
林雪看着他。
“你还有28年寿命。”
“够用吗？”
沈逸没回答。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对面是黑风衣人的声音。
“密码对了。”
“但还差一步。”
沈逸问。
“什么？”
“找到你第一次写代码时的bug。”
“那个bug。”
“才是真正的钥匙。”
电话挂了。
沈逸看着手机。
bug？
他记不起来了。
林雪问。
“什么bug？”
沈逸摇头。
“他说我第一次写代码时的bug。”
“但我三岁的事。”
“谁记得？”
林雪沉默。
然后说。
“你是不是。”
“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逸愣住。
是啊。
他忘了很多。
包括自己写过这个系统。
包括那个bug。
包括——
他为什么写这个系统。
风停了。
天快亮了。
沈逸说。
“我得回去。”
“回公司。”
“找那台旧电脑。”
林雪点头。
“我陪你。”
他们往回走。
但走到公司门口。
发现门锁换了。
新锁。
指纹的。
沈逸没录过。
林雪也没。
他们进不去了。
沈逸看着那扇门。
突然笑了。
“搞毛啊。”
“我写的系统。”
“我进不去？”
林雪也笑了。
但笑得很苦。
“你写的。”
“但你忘了。”
“现在。”
“你连门都进不去。”
沈逸沉默。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黑风衣人说。
“别急。”
“明天。”
“会有人给你开门。”
“但那个人。”
“不是朋友。”
电话又挂了。
沈逸把手机揣回口袋。
天亮了。
街上有人了。
新的一天。
但旧的问题。
一个都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