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盯着那行注释。
密码是第一次写代码时的bug。
他记得那个bug。
数组越界。
但黑风衣人说密码正确，还提示不够。
不够是什么意思？
林雪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你想到什么了？”
沈逸没回答。
他脑子里乱得很。
那个bug是他大学时写的。
一个贪吃蛇游戏。
蛇撞到墙会穿过去。
从另一边出来。
他当时觉得挺酷。
但现在想想。
那根本不算bug。
那是他故意的。
“妈的。”
沈逸骂了一句。
他掏出手机。
打开公司服务器。
远程登录。
输入密码。
系统提示错误。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错。
“搞毛啊。”
林雪走过来。
“让我看看。”
沈逸把手机递给她。
林雪看了半天。
“这密码。”
“好像不是bug。”
沈逸一愣。
“什么意思？”
“是循环。”
林雪指着屏幕。
“你看。”
“数组越界。”
“但蛇从另一边出来了。”
“这不是bug。”
“这是循环。”
沈逸脑子嗡了一下。
循环。
对。
他当时写的是个死循环。
蛇永远在屏幕上转。
永远出不去。
“所以密码是……”
“循环。”
林雪说。
沈逸接过手机。
输入。
系统提示：密码正确，但需要另一半。
“真有你的。”
沈逸苦笑。
“另一半是什么？”
林雪摇头。
“不知道。”
“但肯定跟你第一次写代码有关。”
沈逸闭上眼睛。
第一次写代码。
那是高中。
他写了段Hello World。
然后改了改。
改成“Hello World, I'm here.”
他记得当时很开心。
觉得编程很神奇。
但那段代码。
跟系统有什么关系？
“会不会是时间？”
林雪突然说。
“什么时间？”
“你第一次写代码的时间。”
沈逸想了想。
“2009年3月15日。”
“下午三点。”
林雪点头。
“试试。”
沈逸输入。
系统提示：密码正确，但需要另一半。
“还是不对。”
林雪皱眉。
“那另一半到底是什么？”
沈逸盯着屏幕。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沈逸。”
“你忘了。”
“你第一次写代码。”
“不是为了Hello World。”
沈逸一愣。
“那是为了什么？”
声音没回答。
但沈逸突然想起来了。
他第一次写代码。
是为了追一个女孩。
他写了个小游戏。
送给她。
游戏里有个彩蛋。
打开彩蛋。
会显示一行字。
“我喜欢你。”
但那个女孩没理他。
他把游戏删了。
后来再也没写过。
“密码是……”
沈逸喃喃道。
“我喜欢你。”
林雪愣住了。
沈逸输入。
系统提示：密码正确，系统即将解锁。
但突然。
屏幕黑了。
沈逸抬头。
林雪脸色变了。
“怎么了？”
“有人。”
“在远程删除。”
沈逸心跳加速。
谁在删？
系统？
还是……
黑风衣人？
他来不及多想。
直接拔掉网线。
但已经晚了。
屏幕亮了。
显示一行字。
“密码正确。”
“但另一半。”
“在我这里。”
署名是：系统。
沈逸握紧拳头。
林雪看着他。
“我们被耍了。”
沈逸没说话。
他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在跟他玩。
而且。
系统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