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那句话就跑了。
留我一个人在屋里。
脸烫得能煎鸡蛋。
我真服了。
我到底说了什么梦话。
第二天一早。
翠儿推门进来。
端着脸盆。
“夫人，您醒了？”
我没理她。
坐在床上。
眼神放空。
“夫人？”
她走近。
我忽然抬头。
冲她咧嘴一笑。
“嘿嘿。”
“你……你笑什么？”
“好看。”我说。
“什么好看？”
“你。”
翠儿脸色变了。
“夫人您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站起来。
光着脚走到她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翠儿啊。”
“翠儿。”
我重复。
“好听。”
她端着盆的手在抖。
“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我摇头。
“我很好。”
“就是……”
“就是什么？”
“世子呢？”
我问。
“他死了吗？”
翠儿手里的盆直接掉了。
咣当一声。
水洒了一地。
“夫人！”
她尖叫。
“您说什么呢！”
“我说他死了吗。”
我重复。
“没死的话。”
“我去杀了他。”
翠儿转身就跑。
我站在原地。
光着脚踩在水里。
凉凉的。
还挺舒服。
没过多久。
裴言澈来了。
他站在门口。
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听说你要杀我？”他问。
“嗯。”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好看。”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算什么理由。”
“好看的人。”
我认真地说。
“都该死。”
他走过来。
蹲在我面前。
“你装得挺像。”
“是吗。”
“是。”
“翠儿吓坏了。”
“她去找管家了。”
“说夫人疯了。”
“那就好。”
我说。
“计划开始了。”
他看着我。
忽然伸手。
摸了摸我的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
“就是……”
“就是什么？”
“你昨晚那句话。”
“我真说了？”
“说了。”
“我是不是还说了别的？”
他沉默了一下。
“你还说……”
“说什么？”
“你说。”
“裴言澈，你别死。”
“然后你又说。”
“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脸又烫了。
“不可能。”
“我没说。”
“你说了。”
“我没说！”
“你说了。”
他笑了。
笑得很欠揍。
“行了。”
“你继续装。”
“我让管家传话。”
“说夫人疯了。”
“已经关起来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
他站起来。
“然后萧氏会来。”
“来看你。”
“看我？”
“对。”
“他一定会来。”
“他想看看。”
“裴言澈的女人。”
“疯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他。
“那你呢？”
“我在暗处。”
“等他来。”
“然后呢？”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很冷。
“然后我亲手杀了他。”
我看着他。
心里发颤。
“你……”
“怕了？”他问。
“不是。”
“我只是……”
“只是什么？”
“不想你一个人扛。”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好。”
“一起扛。”
他伸手。
握住我的手。
手很凉。
但很用力。
“你信我吗？”他问。
“信。”
“这次是真的信。”
“那就装疯。”
“装得像一点。”
“好。”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回头看我。
“对了。”
“什么？”
“昨晚你梦游的时候。”
“说了句话。”
“什么话？”
“你说……”
“裴言澈，你别死。”
他走了。
我坐在床上。
脸烫得厉害。
搞毛啊。
我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