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下坠。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有你的。
又掉坑里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拼命伸手。
想抓住什么。
什么都没抓到。
“晚晚！”
白夜的声音越来越远。
砰。
我摔在硬地上。
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搞毛啊。
我爬起来。
四周黑漆漆的。
“白夜？”
“陈默？”
没人回应。
我真服了。
我摸索着往前走。
脚下是碎石。
突然。
我踩到什么东西。
软软的。
我蹲下摸。
是个人。
“谁？”
没声音。
我拿出手机。
屏幕亮了。
看清的瞬间。
我愣住了。
是白夜。
他躺在地上。
胸口有个洞。
血在往外冒。
“白夜！”
我扑过去。
手按在他胸口。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睁开眼。
“晚晚。”
声音很轻。
“你怎么了？”
“恶念。”
“他没死。”
“跟着下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呢？”
“跑了。”
“去找陈默了。”
我扶他坐起来。
他靠在我肩上。
“先止血。”
“没用的。”
“狐妖的伤。”
“得靠灵力。”
“那怎么办？”
他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你信我吗？”
“信。”
“那帮我个忙。”
“你说。”
“杀了我。”
我愣了。
“你说什么？”
“恶念是我的一部分。”
“我死了。”
“他也会消失。”
“不行。”
“晚晚。”
“没时间了。”
“陈默撑不了多久。”
我摇头。
“一定有别的办法。”
他笑了。
“你真固执。”
“你才知道？”
我扶着他走。
他脚步虚浮。
走了几步。
他停下。
“等等。”
“怎么了？”
“前面有光。”
我抬头。
远处。
有微弱的光。
我扶着他走过去。
走近了。
发现是个石室。
石室中间。
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盖是打开的。
里面躺着一个人。
我走近看。
愣住了。
是我。
不对。
是前世的沈晚晚。
她穿着嫁衣。
安安静静地躺着。
白夜也愣住了。
“这是……”
“我的尸体。”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
陈默站在门口。
浑身是血。
“陈默？”
“别过来。”
“他被附身了。”
白夜挡在我前面。
陈默的眼睛变红。
“沈晚晚。”
“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
“我是你。”
“前世的你。”
我脑子乱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
“我是被魔物杀的？”
他笑了。
“是我自己。”
“我自愿的。”
“为什么？”
“因为。”
“我想活过来。”
他指着棺材。
“那具尸体。”
“是我的。”
“但灵魂。”
“在你身上。”
“所以。”
“我要拿回来。”
白夜握紧我的手。
“别听他的。”
“白夜。”
“你骗了她两世。”
“还想继续？”
白夜脸色变了。
“你……”
“我什么？”
“你当年封印恶念。”
“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
“你分明是想。”
“独占她的灵魂。”
我看向白夜。
“他说的是真的？”
白夜没说话。
我心里一沉。
“白夜。”
“你说话。”
他低下头。
“对不起。”
我往后退。
“你骗我？”
“晚晚。”
“我……”
“别说了。”
陈默走过来。
“现在。”
“你知道了。”
“选吧。”
“选什么？”
“跟我走。”
“还是跟他走。”
我看看白夜。
又看看陈默。
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