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嗡的。
“姐，你逗我呢？”我声音都在抖，“我是你女儿？”
沈月已经散了。
光点飘在空中，像萤火虫，慢慢消失。
我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抓到。
“不可能。”我摇头，“她明明是我姐，怎么突然变成我妈了？”
白夜沉默了很久。
“晚晚，”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姐……不，你妈她，可能没骗你。”
“什么意思？”我瞪他。
“你想想，”他说，“你掉进古墓那天，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
“是。”我说，“但我以为是因为前世记忆。”
“那符咒呢？”他问，“你撕开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手在发抖？”
我没说话。
因为他说对了。
我当时手确实在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那符咒，我见过。
“还有，”白夜靠近一步，“你妈被封印前，是不是说了句‘对不起’？”
“她说了。”我点头。
“她为什么说对不起？”他问。
“因为……”我张了张嘴，“因为骗了我？”
“不。”白夜摇头，“她是在道歉，因为把你卷进来了。”
“她本来想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陈默找到了你，红眼人也找到了你。”
“她没办法，只能把真相说出来。”
我蹲下来。
抱着头。
“搞毛啊……”我低声说，“我活了二十五年，突然告诉我，我姐是我妈？”
“那我妈是谁？”
白夜没回答。
他看向石室角落。
那里，有一块石碑。
上面写着：“沈晚晚之墓。”
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走过去看。
字很模糊，像是用指甲刻的。
“吾女晚晚，生于庚辰，卒于……”
后面看不清了。
但我懂了。
这墓，不是我前世沈晚晚的墓。
是我妈的墓。
她埋在这里，千年。
而我……
“白夜，”我站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没说话。
“你骗我？”我声音在抖，“你知道我不是沈晚晚？你知道我是她女儿？”
“晚晚……”
“别叫我晚晚！”我吼出来，“我叫什么？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白夜看着我。
眼睛里有愧疚。
“对不起。”他说，“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妈死前，让我发誓。”
“发什么誓？”
“永远不告诉你真相。”
我愣住了。
“她怕你恨她。”白夜说，“她怕你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
“抛弃？”我重复这两个字。
“嗯。”他点头，“你出生那天，她就知道你会死。”
“所以她把你封印了，让你在现代重生。”
“但她自己，选择留在古墓里。”
“等死。”
我眼泪掉下来。
“所以……”我声音哑了，“她不是被封印的？”
“她是自己留下的？”
白夜点头。
“她爱你。”他说，“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因为她觉得，是自己害了你。”
我蹲在地上。
哭得说不出话。
石室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哭声。
还有白夜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我站起来。
擦掉眼泪。
“白夜。”
“嗯？”
“带我去找她。”我说，“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白夜看着我。
“好。”他说。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看到什么，”他握住我的手，“都不要回头。”
“为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拉着我，走向石室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门上有九个铜环。
白夜伸手，拉下第一个铜环。
门开了。
里面，是一片黑暗。
“走。”他说。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
身后，门缓缓关上。
咔嗒一声。
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