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冲进家门。
翻箱倒柜。
老周头站在门口。
没进去。
“在哪儿?”周萍问。
“柜子最底下。”老周头说。
“那个铁盒子。”
周萍打开柜子。
手抖得厉害。
铁盒子生锈了。
她掀开盖子。
里面是几张照片。
还有一封信。
信封发黄。
上面写着——
“周萍收”。
她愣住了。
不是给老周头的。
是给她的。
她拆信的手在抖。
信纸折得整整齐齐。
字迹娟秀。
——
“萍萍:”
“你看到这信的时候。”
“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别哭。”
“妈对不起你。”
“你姐叫林小月。”
“她跟着她爸。”
“地址在下面。”
“妈这辈子最亏欠的。”
“就是你们俩。”
“你爸是个好人。”
“好好待他。”
——
周萍眼泪砸在信纸上。
晕开一片。
她翻到背面。
一行地址。
隔壁省。
一个县城。
“你逗我呢?”周萍喃喃。
“我妈走了二十年。”
“信也放了二十年。”
老周头走进来。
“我一直没敢看。”他说。
“怕看了。”
“你妈会怪我。”
周萍把信递给他。
老周头没接。
“你去吧。”他说。
“找你姐。”
周萍摇头。
“明天。”
“先把你的鞋补了。”
老周头愣了一下。
“我真服了。”他说。
“你妈走了那么多年。”
“你还惦记我的鞋。”
周萍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是我爸。”她说。
“鞋破了就得补。”
老周头别过脸。
周萍把信收好。
放进铁盒子里。
“明天。”她说。
“补完鞋。”
“我就去找她。”
老周头点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又停下。
“你姐。”他说。
“长得像你妈。”
周萍没说话。
她看着铁盒子。
里面还有一张照片。
她拿起来。
是一个小女孩。
扎着两个辫子。
笑得灿烂。
背面写着——
“小月,五岁。”
周萍把照片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
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
前夫。
她直接挂断。
然后关机。
“明天。”她想。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