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林屿的工位空着。
桌上那袋咖啡豆还在，但杯子没在。
我有点奇怪。他一般比我早到。
十点，开晨会。
老板刘总也在。
他脸色很差，一上来就拍桌子。
“林屿呢？”
没人说话。
“我问你们人呢！”
我心跳开始加速。
这时候门开了。
林屿走进来，衬衫有点皱，眼睛底下青了一片。
“刘总，我迟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
刘总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们出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我低头假装翻手机，其实在发抖。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屿回来了。
他冲大家点了个头，说：“继续开会。”
然后坐下来，翻开笔记本。
我看到他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会议开到一半，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的微信。
“昨晚没睡好，别担心。”
我回了个“嗯”，心跳乱得像敲鼓。
散会的时候我故意磨蹭，等他。
他收拾东西很慢，最后才站起来。
我走过去，小声问：“没事吧？”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没事。”
然后他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愣住了。
他说的是：“刘总想让我背锅，但我不打算认。”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锅？
他摇摇头，没再解释，先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那盏灯管。
它没闪。
但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下午两点，我去茶水间倒水。
看见林屿站在窗边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一句。
“我说了，那笔账不是我经手的。”
然后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我，愣了一下。
“听见了？”他问。
我点头。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笑了，“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疼。
“我能帮你什么吗？”
他摇摇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好好上班就行。”
然后他走了。
我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口碰见他。
他换了一件外套，手里拎着公文包。
“一起？”他问。
我说好。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忽然说：“苏晚，如果我哪天不在这公司了，你会想我吗？”
我抬头看他。
他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我张了张嘴，想说很多。
但最后只说出一个字。
“会。”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电梯门开了，他先走出去。
我跟在后面，看着他背影。
忽然觉得，有些事，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晚上九点，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他发了条朋友圈。
只有一张图。
是那袋咖啡豆。
配文：“有人送的。”
下面有人评论：谁啊？
他回了一个字：她。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私信。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我回了个“好”。
心跳快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