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
陈薇。
“他公司的事，你查了吗？”
“你认识的那几个投资人，他都接触过。”
“别天真了。”
我盯着屏幕。
手指发凉。
周扬还在笑，银杏叶落在他肩上，金黄的。
“怎么了？”他问。
“没。”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走吧，去那边坐坐。”
我们走到石凳旁。
他拉住我手。
“念念。”
“嗯？”
“其实……”他顿了顿，“那封信，我后来找到了。”
“什么？”
“毕业那年，林悦弄丢后，其实是掉在讲台下面了。”
“班主任收起来了。”
“上个月他翻旧物，联系我。”
“我才知道。”
我愣住了。
“那你……”
“我看了。”他说，“你写的话，我都记得。”
他轻声背出来：
“周扬，我喜欢你。”
“从高一开始。”
“但我不敢说。”
“我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的眼泪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说？”他苦笑，“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陈薇？”
“不是，是另一个。”
“后来分了。”
“然后你去了外地，我找不到你。”
“直到同学会。”
我看着他。
心里翻江倒海。
手机又震。
陈薇：“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他公司的事呢？”
“你自己想。”
我真服了。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周扬。”
“嗯？”
“你公司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他沉默。
“怕你担心。”
“也怕你觉得我别有用心。”
“但念念……”
“我发誓，我找你，不是为了钱。”
“我只是……”
“想见你。”
我盯着他。
眼睛发酸。
“那现在怎么办？”
“你公司的事。”
“还有陈薇。”
他握紧我的手。
“公司的事，我会处理。”
“陈薇那边，已经结束了。”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可以吗？”
我看着他。
银杏叶还在落。
一片一片的。
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我也笑了。
但心里还是慌。
陈薇的话像刺。
扎着。
晚上回到家。
我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
是周扬的消息。
“明天一起吃饭？”
“好。”
我回。
然后翻出陈薇的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看。
她说的那些投资人。
我确实认识几个。
但周扬……
真的会吗？
我闭上眼。
脑子里乱成一团。
突然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沈念念吗？”
“我是陈薇的律师。”
“关于周扬先生的一些情况，想跟你聊聊。”
我坐起来。
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