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挂了电话。
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回事？”我问。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公司被查了。”
“税务。”
我愣住。
“严重吗？”
他没说话。
我掏出手机，想打给林悦——她认识几个律师。
周扬按住我的手。
“别打。”
“为什么？”
“我爸干的。”
我看着他。
“他逼我回去。”
“用这个方式？”
周扬点头。
我真服了。
这什么爹啊。
我拉着他往路边走。
“去哪？”他问。
“找个地方坐下。”
“你腿都在抖。”
他苦笑。
我们找了家奶茶店。
他点了杯黑糖珍珠。
我看着他。
“你爸到底想要什么？”
“让我娶陈薇。”
“然后接他的班。”
“公司就是筹码。”
我吸了口奶茶。
“那陈薇知道吗？”
“她知道。”
“她爸和我爸是合伙人。”
“从头到尾。”
“就是个局。”
我放下杯子。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她？”
他看着我。
“因为我以为。”
“你也嫁人了。”
“我以为。”
“我这辈子。”
“就这样了。”
我鼻子一酸。
“傻子。”
他笑了。
“现在呢？”我问。
“公司怎么办？”
“我想想。”
“实在不行。”
“就破产呗。”
“反正。”
“我也不想干了。”
我瞪他。
“别闹。”
“那是我爸的公司。”
“不是我的。”
“我从来。”
“就没想要过。”
我沉默。
他看着我。
“念念。”
“你信我吗？”
“信你什么？”
“信我不是为了你的资源。”
“才接近你。”
我看着他。
眼睛。
还是那双眼睛。
十年前。
也是这样看着我。
“我信。”我说。
他眼眶红了。
“但是。”
“你还有事瞒着我。”
“对不对？”
他愣住。
“刚才在茶楼门口。”
“你说有个事没告诉我。”
“什么事？”
他低下头。
“说啊。”
他抬起头。
“其实——”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的。
林悦。
“念念！”
“你快看微博！”
“周扬公司上热搜了！”
我点开。
热搜第一。
“周氏集团税务丑闻。”
配图是周扬的照片。
还有他爸的。
评论炸了。
我抬头看他。
他苦笑。
“这下。”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