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咖啡厅里。
面前是个穿西装的男人。
四十多岁，戴眼镜。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沈小姐，我叫王磊。”
“周先生的代理律师。”
我点头。
“周扬的父亲让我来。”
“他想让你离开周扬。”
我笑了。
“上次他拿支票。”
“这次呢？”
王律师没笑。
他打开手机。
放了一段录音。
声音很杂。
但能听出来。
是周扬。
“爸，你别逼我。”
“她就是个普通女孩。”
“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我接近她，有我的目的。”
“公司需要她的资源。”
“就这样。”
录音停了。
我愣住了。
王律师看着我。
“这是三个月前的录音。”
“周先生和他父亲通话时。”
“他父亲录的。”
“现在给你听。”
“就是想让你知道。”
“周扬接近你。”
“从一开始就不单纯。”
我盯着手机。
手指发抖。
“这录音能证明什么？”
“证明他说的那些话。”
“都是假的。”
“他需要你。”
“需要你背后的资源。”
“才能让公司起死回生。”
我端起咖啡。
手抖得厉害。
咖啡洒出来。
烫到手。
但我没感觉。
“周扬知道这录音吗？”
“不知道。”
“他父亲让我放给你听。”
“如果你离开。”
“他父亲会帮周扬的公司。”
“彻底解决税务问题。”
“还会注资。”
“如果你不走。”
“他父亲会让周扬。”
“一无所有。”
我放下杯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
王律师又拿出一个文件。
是周扬公司的资金流水。
还有一份合同。
上面有周扬的签名。
是向一家投资公司借款的合同。
那家公司。
我认识。
是我舅舅的公司。
我愣住了。
“周扬向你舅舅借过钱。”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他借了五百万。”
“利息很高。”
“你舅舅本来不想借。”
“但周扬提了你的名字。”
“说你俩是同学。”
“你舅舅才松口。”
我脑子一片空白。
卧槽。
我真服了。
“所以。”
“他接近我。”
“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钱？”
王律师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我站起来。
“我知道了。”
“我会考虑。”
“但别逼我。”
“我需要时间。”
王律师点头。
“沈小姐。”
“周先生只给了三天时间。”
“三天后。”
“如果你不离开。”
“他会启动法律程序。”
“让周扬公司破产。”
“也会起诉周扬。”
“骗婚。”
我走出咖啡厅。
外面阳光很好。
但我觉得冷。
手机响了。
是周扬。
我盯着屏幕。
没接。
他又打。
我还是没接。
短信弹出来。
“念念，你在哪？”
“我有话跟你说。”
“很重要。”
我打字。
“晚上八点。”
“学校门口见。”
发完。
我关机了。
站在路边。
风很大。
我裹紧外套。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扬。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晚上。
我提前到了。
学校门口。
还是那棵梧桐树。
叶子黄了。
落了一地。
周扬来了。
他跑过来。
气喘吁吁。
“念念。”
“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
“好。”
“你说。”
他愣了一下。
“我……”
“借钱的事。”
“我知道。”
“但你听我说。”
“那是我走投无路。”
“你舅舅认识我爸。”
“他主动提的。”
“说可以借给我。”
“但条件是。”
“让我跟你在一起。”
我愣住了。
“什么？”
“你舅舅说。”
“他看好我。”
“但前提是。”
“我必须真心对你。”
“不然他会收回钱。”
“还让我签了协议。”
“如果我对你不好。”
“要赔双倍。”
我站在原地。
脑子转不过来。
“所以。”
“你跟我在一起。”
“是因为我舅舅？”
“不是！”
“念念。”
“我是真心喜欢你。”
“但我也需要钱。”
“我不想骗你。”
“可我不敢说。”
“我怕你知道后。”
“会以为我是为了钱。”
我看着他。
眼泪掉下来。
“那你现在告诉我。”
“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
“还是为了钱？”
他看着我。
“为了你。”
“也为了钱。”
“但你是最重要的。”
“我可以不要公司。”
“但我不能没有你。”
我笑了。
笑得很苦。
“周扬。”
“你真是个大骗子。”
“骗了我十年。”
“还在骗。”
他低下头。
“对不起。”
“念念。”
“如果重来一次。”
“我还是会骗你。”
“因为。”
“我只有这个办法。”
“才能靠近你。”
我转身。
走了。
身后是他喊我的声音。
我没回头。
风很大。
吹得眼睛疼。
但我知道。
这次。
我真的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