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站起来。
掌心核晶跳得厉害。
像要破开皮肤。
“走。”他说。
苏晚看他。
“去哪？”
“先找地方避避。”
“这附近有个加油站，老张在那。”
苏晚皱眉。
“老张？那个给你爷爷带口信的老头？”
“嗯。”
沈默往外走。
实验室门口堆满丧尸尸体。
黑血淌了一地。
两人跑出东区。
天色暗下来。
月亮被云遮住。
加油站亮着灯。
老张坐在门口抽烟。
看到沈默，他站起来。
“你爷爷呢？”
“死了。”
老张沉默。
烟头掉地上。
“妈的。”他说。
“我就知道。”
沈默盯着他。
“你知道什么？”
老张叹气。
“你爷爷让我带口信，说北边是骗局。”
“但你非去不可。”
“为什么？”沈默问。
老张看他。
“因为核晶认主后，只有北边那地方能解。”
“你爷爷当年也去过。”
“但他没拿到解药。”
苏晚插嘴。
“你逗我呢？他爷爷都活到六十岁，怎么会没拿到？”
老张苦笑。
“他拿到了一半。”
“另一半……需要活着的炼体者献祭。”
“他舍不得。”
沈默愣住。
“所以爷爷才自愿当实验体？”
“对。”老张说。
“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帮你换另一半解药。”
“但失败了。”
“那些科学家，根本不是人。”
“他们只想研究核晶，不想救人。”
沈默握紧拳头。
符文发光。
核晶跳得更快。
“我真服了。”他说。
“搞毛啊，一个个都想我死。”
苏晚拍拍他肩。
“别急。”
“至少我们知道北边有解药了。”
老张摇头。
“没那么简单。”
“北边基地，关着第一批炼体者。”
“他们都被核晶吞噬了，变成怪物。”
“你去了，要么拿到解药，要么变成它们。”
沈默笑。
“我选拿解药。”
“核晶想吃我？我先吃了它。”
老张看他。
“你像你爷爷。”
“倔。”
沈默转身。
“苏晚，走。”
“去哪？”
“找辆车，去北边。”
苏晚跟上。
老张喊。
“等等！”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盒子。
“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他说，等你决定去北边了，再打开。”
沈默接过。
铁盒子很旧。
上面刻着符文。
他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爷爷年轻时候，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前。
罐子里泡着一个人。
那人脸上有疤。
沈默愣住。
“这谁？”
老张凑过来看。
他脸色变了。
“这……这是第一批炼体者。”
“他是你爷爷的弟弟。”
“你的叔公。”
沈默脑子嗡一声。
照片背面有字。
“北边，有真相，也有死亡。”
“但我相信你。”
“别怕。”
沈默把照片收好。
“走吧。”
苏晚点头。
两人走出加油站。
身后传来老张的声音。
“沈默！”
“活着回来！”
沈默没回头。
他上了路边一辆破皮卡。
发动。
车灯照亮黑暗。
苏晚坐副驾驶。
“你确定要去？”
“嗯。”
“不后悔？”
“后悔有用吗？”
苏晚沉默。
车开出加油站。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挡在路中间。
沈默刹车。
人影走近。
是面具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枪。
“沈默。”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沈默下车。
“你到底想怎样？”
面具人笑。
“我想帮你。”
“北边基地，我已经帮你清理了一半。”
“但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他举起枪。
对准沈默。
“打赢我，你才有资格去北边。”
沈默握紧拳头。
符文发光。
核晶跳动。
“好。”他说。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