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黑得要命。
水臭。
沈默踩到什么东西。
软乎乎的。
他低头一看。
是个死人。
脸都泡烂了。
苏晚在后面推他。
“别停。”
沈默绕过尸体。
走了两步。
又踩到一个。
这次是个小孩。
手还攥着个布娃娃。
“搞毛啊。”
沈默骂了一句。
他蹲下来。
翻过小孩的脸。
脖子上有个牙印。
不是丧尸咬的。
是人的牙印。
苏晚凑过来看。
“吃人。”
她说。
“不是丧尸。”
“是人。”
沈默站起来。
手有点抖。
末世里。
人比丧尸狠。
他见过太多。
但看到小孩被吃。
还是难受。
“走。”
他说。
声音哑了。
两人继续往前。
下水道越来越宽。
前面有光。
沈默加快脚步。
突然。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
抓住他的脚踝。
沈默低头。
是个女人。
半张脸没了。
她在说话。
“救……救我……”
沈默蹲下。
“谁干的？”
女人指了指前面。
“他们……吃人……”
“他们是谁？”
“基地的人……”
沈默心里一沉。
基地。
不是军方基地吗？
怎么也在吃人？
女人抓住他的衣领。
“求你……杀了我……”
沈默看着她。
眼睛里有泪。
他点头。
一刀。
很快。
女人没痛苦。
苏晚拍了拍他。
“不是你的错。”
沈默没说话。
他站起来。
往前走。
前面有火光。
还有笑声。
沈默贴在墙边。
探头看。
是个大厅。
里面坐着十几个人。
中间架着口锅。
锅里煮着东西。
沈默闻到了肉味。
不是猪肉。
也不是羊肉。
是人肉。
他攥紧刀。
“不是吧。”
苏晚小声说。
“他们吃人。”
沈默点头。
“干他们。”
他说。
“怎么干？”
“直接干。”
沈默冲出去。
刀光一闪。
第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头就掉了。
其他人站起来。
有人拿枪。
有人拿刀。
沈默没停。
他一脚踹翻一个。
刀往下一捅。
血溅了一脸。
苏晚也冲上来。
她炼体术不如沈默。
但打普通人。
够了。
三分钟。
全杀完。
沈默站在锅前。
看着里面的骨头。
他吐了一口。
“操。”
苏晚翻尸体。
找到一张地图。
上面标着。
南边基地。
“不是军方基地。”
她说。
“是个新的。”
“叫‘新世界’。”
沈默接过地图。
上面有红圈。
圈着实验室。
“你爷爷可能在那。”
苏晚说。
沈默点头。
“走。”
他转身。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沈默。”
是个男人的声音。
沈默回头。
没人。
“谁？”
“你爷爷让我等你。”
声音从墙里传来。
沈默走过去。
墙上有道缝。
缝里塞着张纸条。
他拿出来。
上面写着。
“别去南边。”
“来西边。”
“你妈在这。”
沈默愣住了。
他妈？
他妈不是早死了吗？
苏晚凑过来看。
“你妈还活着？”
沈默摇头。
“不知道。”
“但纸条是爷爷的字。”
苏晚皱眉。
“又是个陷阱？”
沈默攥紧纸条。
“就算是陷阱。”
“我也要去。”
“我欠他们。”
苏晚叹了口气。
“行。”
“陪你。”
沈默看了她一眼。
“谢了。”
苏晚笑了笑。
“别谢。”
“你死了。”
“我核晶也没了。”
沈默没接话。
他走出下水道。
外面天亮了。
阳光刺眼。
他抬头。
西边。
有座山。
山上有个塔。
塔尖闪着光。
像在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