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井底。
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
它在看我。
“你逗我呢?”我说,“我妈真在下面?”
没人回答。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井沿。
湿的。
不是水。
是血。
我缩回手。
“系统。”我说,“下面有什么?”
【检测中……】
【警告:井底存在高浓度怨气】
【建议:不要下去】
“废话。”我说,“我还能不下去?”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照下去。
井底是空的。
不对。
不是空的。
井底有个东西。
很小。
像个婴儿。
我愣住了。
“不是吧……”我说,“这他妈是什么?”
它动了。
抬起头。
看着我。
那张脸。
是我妈。
但不对。
是小时候的我妈。
“沈默。”它说,“你来了。”
声音很小。
像小孩。
“你谁?”我说。
“我是你妈。”它说,“真的那个。”
“你逗我呢?”我说,“我妈不是这样的。”
“我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它说,“我快撑不住了。”
我盯着它。
它眼睛红了。
不是哭。
是怨气。
“钥匙呢?”它说。
“什么钥匙?”我说。
“归墟的钥匙。”它说,“你身上那把。”
我摸了摸口袋。
钥匙还在。
“给你?”我说。
“对。”它说,“给我,我就能出来。”
“然后呢?”我说。
“然后我去杀了养鬼者。”它说,“救你爸。”
“我爸不是死了吗?”我说。
“没死透。”它说,“被困在归墟里。”
我沉默了。
“系统。”我说,“它说的是真的吗?”
【检测中……】
【确认:该灵魂为沈默母亲本体残魂】
【但已被怨气侵蚀超过70%】
【建议:不要交出钥匙】
我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说,“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它说。
“因为你快变成怨鬼了。”我说,“给你钥匙,你会先杀了我。”
它沉默了。
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它说,“我确实快撑不住了。”
“但我不是要杀你。”它说,“我是要你帮我。”
“怎么帮?”我说。
“杀了我。”它说。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
“杀了我。”它说,“用钥匙。”
“钥匙能杀人?”我说。
“能。”它说,“钥匙是归墟的入口,也是出口。”
“用钥匙刺入我的心脏。”它说,“我的灵魂就能解脱。”
“不然我会变成怨鬼。”它说,“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
我盯着它。
它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
“快点。”它说,“我没时间了。”
我掏出钥匙。
钥匙上刻着“归墟”。
在发光。
“你确定?”我说。
“确定。”它说,“动手吧。”
我握紧钥匙。
手在抖。
“对不起。”我说。
然后我刺下去。
钥匙刺入它的心脏。
它笑了。
“谢谢。”它说。
然后它碎了。
化成光点。
消失了。
我瘫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
是神秘号码。
我接起来。
“恭喜。”那个声音说,“你亲手杀了你妈。”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
“那把钥匙。”它说,“刺入灵魂,灵魂就会消散。”
“你妈彻底死了。”它说,“你干的。”
我握着钥匙。
手在抖。
“你骗我。”我说。
“我没骗你。”它说,“我只是没说清楚。”
“钥匙确实能让她解脱。”它说,“但解脱就是彻底消失。”
“你妈现在连残魂都不剩了。”它说,“开心吗?”
我站起来。
“我操你妈。”我说。
“别急。”它说,“还有更刺激的。”
“什么?”我说。
“你爸还在归墟里。”它说,“你要不要也去救他?”
“用这把钥匙。”它说,“再杀一次。”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
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
我低头看着钥匙。
钥匙还在发光。
但上面多了点东西。
是血。
我妈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