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沈国平。
不对。
这眼神我认得。
是爷爷。
“你他妈又来这套？”我说。
沈国平笑了。
笑得很阴。
“孙子，你以为换个身体我就认不出你？”他说。
我握紧钥匙。
“钥匙给我。”沈国平伸手。
“不给。”我说。
“你妈还在我手里。”他说。
我愣了一下。
等等。
我妈不是被小姨带走了吗？
沈国平看我表情，笑得更大声。
“你小姨？”他说，“她是我女儿。”
卧槽。
“不可能。”我说。
“你姐沈灵是我养的，你小姨林瑶也是我养的。”他说，“她们都是我女儿。”
我脑子炸了。
“你逗我呢？”我说。
“不信？”他说，“那你问问你手里的钥匙。”
我低头看钥匙。
钥匙在发光。
突然。
林晓从外面冲进来。
“别信他！”她喊。
沈国平转头看林晓。
“你还没死？”他说。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林晓说。
她走到我身边。
“钥匙给我。”她说。
我犹豫了。
不是吧。
这又是陷阱？
“你也不是林晓？”我说。
林晓瞪我。
“我是你妈。”她说。
“那你证明。”我说。
她愣了一下。
“你三岁那年，尿床尿到我的脸上。”她说。
我脸红了。
“够了。”我说。
她把钥匙拿过去。
转身对着沈国平。
“爸，该结束了。”她说。
沈国平脸色变了。
“你叫我什么？”他说。
“爸。”林晓说，“我是林瑶。”
我傻了。
“你……”我说。
林晓转头看我。
“对不起。”她说，“我骗了你。”
“我妈呢？”我说。
“她死了。”她说，“十年前就死了。”
我腿软了。
“那井底那个……”我说。
“是我。”她说，“我一直附在她身上。”
离谱。
太他妈离谱了。
“为什么？”我说。
“因为钥匙。”她说，“钥匙能打开沈家祠堂的密室，里面藏着养鬼术的源头。”
“你也是养鬼者？”我说。
她点头。
“你爷爷是我师父。”她说。
沈国平哈哈大笑。
“好女儿。”他说，“把钥匙给我。”
林晓摇头。
“不。”她说，“我要毁了他。”
她把钥匙往嘴里塞。
“住手！”沈国平冲过来。
林晓吞下钥匙。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快走。”她对我说，“带我出去。”
我抓住她的手。
往外跑。
沈国平在后面追。
我们跑出老宅。
跑到街上。
林晓的身体越来越亮。
“我要炸了。”她说，“你离我远点。”
“不行。”我说。
“你还有你姐要照顾。”她说，“还有你妈。”
“我妈死了。”我说。
“你姐还活着。”她说，“她在医院。”
我愣住了。
林晓推开我。
轰。
白光炸开。
我被震飞。
摔在地上。
耳朵嗡嗡响。
我爬起来。
林晓不见了。
地上有个坑。
钥匙碎片散落一地。
我捡起一片。
上面有血。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孙子。”是爷爷的声音，“你毁了我的钥匙，但你毁不了我。”
“你等着。”他说，“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挂了。
我蹲在地上。
哭了。
操。
都是假的。
全是假的。
手机又响了。
是沈灵。
“你在哪？”她说。
“老宅。”我说。
“别动。”她说，“我来接你。”
“为什么？”我说。
“因为我是你姐。”她说。
我笑了。
苦笑。
“你也是假的。”我说。
她沉默。
“不。”她说，“我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我说。
“你屁股上有块胎记。”她说，“像只蝴蝶。”
我愣住了。
这事只有我妈知道。
“你真是我姐？”我说。
“嗯。”她说，“等着我。”
挂了。
我坐在路边。
看着手里的钥匙碎片。
突然。
碎片开始发光。
我眼前一黑。
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