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往老厂赶。
沈灵坐副驾，一直看我。
“你紧张。”她说。
“废话。”我说，“我妈在里头。”
她没吭声。
老厂到了。
铁门开着，里头黑漆漆的。
我下车，钥匙碎片攥手里。
“小心。”沈灵说。
“嗯。”
我走进去。
里头空荡荡的，机器都搬走了。
“爷爷。”我喊，“我来了。”
没人应。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孙子，你挺准时。”爷爷的声音。
“我妈在哪？”我说。
“二楼。”他说，“你上来。”
我上楼。
楼梯吱吱响。
二楼，一个房间亮着灯。
我推开门。
爷爷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个女人。
女人低着头，头发盖住脸。
“妈？”我说。
女人抬头。
不是我妈。
是林晓。
不，是林瑶。
“你逗我呢？”我说。
爷爷笑了。
“你妈不在这。”他说，“我骗你的。”
我握紧拳头。
“你想怎样？”我说。
“钥匙给我。”他说。
“先放人。”我说。
“你没资格谈条件。”他说。
林瑶站起来。
“沈默。”她说，“你妈早死了。”
“放屁。”我说。
“真的。”她说，“你井底救的那个，是我假扮的。”
我脑子嗡一下。
“妈的。”我说。
“钥匙。”爷爷说。
我盯着他。
“给你。”我说。
我掏出钥匙碎片。
扔过去。
他接住。
笑了。
“蠢货。”他说。
突然，沈灵冲进来。
“别给他！”她喊。
晚了。
爷爷把钥匙碎片插进旁边的铁盒子。
盒子咔嗒一声。
开了。
里头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爸和我妈。
还有爷爷。
三个人笑着。
“这啥？”我说。
“真相。”爷爷说。
“什么真相？”我说。
“你爸没死。”他说，“你妈也没死。”
“啥？”我说。
“他们都在祠堂密室。”他说，“钥匙就是开密室的。”
“那你为啥不自己去？”我说。
“因为我进不去。”他说，“只有沈家血脉能开。”
我愣住了。
“你骗我这么久？”我说。
“对。”他说，“我需要你。”
林瑶走过来。
“走吧。”她说，“去祠堂。”
我看着她。
“不去。”我说。
“你妈会死。”爷爷说。
“你刚说她还活着。”我说。
“现在可以死。”他说。
我咬牙。
沈灵拉住我。
“别信他。”她说。
“信我。”爷爷说，“不然你一辈子见不到他们。”
我脑子乱。
手机震了。
是沈国平发的消息。
“别去祠堂，陷阱。”
我盯着屏幕。
“谁发的？”爷爷说。
“我爸。”我说。
他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说。
“为什么不可能？”我说。
“他死了。”他说。
“你说他没死。”我说。
他愣了。
我笑了。
“妈的，你们都在骗我。”我说。
“谁骗谁还不一定呢。”他说。
我转身。
“去哪？”林瑶说。
“回家。”我说。
“你妈不要了？”爷爷说。
“要。”我说，“但不是你给的。”
我往外走。
沈灵跟着。
“你信我？”她说。
“不信。”我说，“但比你靠谱。”
她笑了。
“你挺有意思。”她说。
“少废话。”我说，“去找我爸。”
“你知道他在哪？”她说。
“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谁骗我。”
“谁？”她说。
“你。”我说。
她愣住。
“你也是养鬼者。”我说。
“不是。”她说。
“你骗我。”我说。
她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她说。
“感觉。”我说。
她笑了。
“聪明。”她说。
“所以，你到底是谁？”我说。
“你姐。”她说，“但也是养鬼者。”
我看着她。
“为什么？”我说。
“为了救你。”她说。
“救我？”我说。
“对。”她说，“你被系统骗了。”
“系统？”我说。
“对。”她说，“系统是林瑶造的，用来控制你。”
我脑子炸了。
“所以，我见鬼的能力？”我说。
“假的。”她说，“都是幻觉。”
我腿软。
“不可能。”我说。
“真的。”她说，“你从来没见过鬼。”
我瘫坐地上。
“妈的。”我说。
她蹲下来。
“现在，你愿意信我了吗？”她说。
我抬头。
“信你？”我说，“你也在骗我。”
“没有。”她说。
“你刚才承认了。”我说。
“那是为了让你清醒。”她说。
我笑了。
苦笑。
“这世界真操蛋。”我说。
“是啊。”她说。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默。”是爷爷的声音，“你妈在我手里，明晚八点，老厂见。”
挂了。
我盯着手机。
“又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