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
手在抖。
“你说什么？”
“我说。”
“你妈是我杀的。”
林浩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骗人。”
“你爸刚才还说是他害死的。”
“他那是想保护你。”
林浩笑了。
“他以为他扛下来，你就能好过。”
“但我不在乎。”
“反正我也活够了。”
我脑子嗡嗡响。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爽。”
“我看不惯你妈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不惯你。”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我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
“我喝了点酒。”
“开车去找她。”
“她正好从你爸公司出来。”
“我就撞上去了。”
“一次没撞死。”
“我又倒了两次。”
我的腿软了。
陆沉舟扶住我。
“你疯了。”
“对。”
“我疯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你要报警吗？”
“你有证据吗？”
“没有。”
“但我有。”
“我录了音。”
“刚才我们说的话。”
我愣住。
“你录音了？”
“对。”
“从你接电话开始。”
“我一直在录。”
“这是证据。”
陆沉舟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林浩笑了。
“行。”
“真有你的。”
“那你去报警吧。”
“反正我也无所谓。”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电话挂了。
我蹲在地上。
眼泪掉下来。
“别哭。”
陆沉舟也蹲下来。
“我们报警。”
“让他坐牢。”
“让他偿命。”
我抬起头。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妈死了。”
“他偿命又怎样。”
“我妈回不来了。”
陆沉舟抱住我。
“但你还有你爸。”
“你爸他……”
“他刚才说的那些。”
“都是为了保护你。”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我现在脑子很乱。”
“让我静一静。”
他松开我。
“好。”
“我陪你。”
我站起来。
“我想回家。”
“我想见我爸。”
“我想问清楚。”
“问他为什么瞒着我。”
“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沉舟点头。
“我送你。”
我看着他。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谢谢你没放弃我。”
他笑了。
“傻瓜。”
“我怎么会放弃你。”
我坐上他的车。
车窗外。
路灯一盏盏后退。
像时光在倒流。
回到家。
我爸坐在客厅。
看到我回来。
他站起来。
“晚晴。”
“你回来了。”
“爸。”
“林浩说。”
“我妈是他杀的。”
我爸脸色刷白。
“他……他跟你说了？”
“嗯。”
“为什么瞒着我？”
“为什么？”
我爸低下头。
“因为……”
“因为我不想你活在仇恨里。”
“我想你好好活着。”
“像你妈希望的那样。”
我哭了。
“可是爸。”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
“我已经长大了。”
“我可以面对。”
“你让我面对好不好？”
我爸抬起头。
眼睛红了。
“好。”
“爸错了。”
“爸以后不瞒你了。”
我抱住他。
“爸。”
“我们报警。”
“让林浩付出代价。”
“好。”
“报警。”
手机响了。
是林薇。
我接起来。
“晚晴。”
“林浩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他杀了你妈。”
“是真的吗？”
“嗯。”
“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
“他也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