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蹲在床边系鞋带。
抬头。
看见陆衍他妈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林小姐。
还有四个黑衣保镖。
“卧槽。”
我低骂了一句。
陆衍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妈？”
他妈没看他，盯着我。“沈念，你本事不小。”
“把我儿子拐到这破地方。”
我站起来。“阿姨，您怎么找到的？”
林小姐笑。“你手机定位。”
“忘了关。”
妈的。
我真傻。
陆衍挡在我前面。“妈，你别乱来。”
“乱来？”他妈冷笑。“我乱来？”
“你爸已经知道了。”
“他发话了。”
“要么你跟我回去，娶林小姐。”
“要么——”
她顿了一下。
“陆氏集团明天就换总裁。”
陆衍没说话。
握锅铲的手紧了。
我拉他胳膊。“陆衍。”
他回头看我。
眼睛红。
“你逗我呢？”我小声说。“你爸真这么狠？”
他没回答。
但表情告诉我。
是真的。
林小姐走上前。“沈念，你还不明白吗？”
“你跟他在一起，就是毁他。”
“他为你放弃一切。”
“值得吗？”
我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掐住。
“我——”
“行了。”他妈挥手。“把沈小姐带走。”
保镖冲上来。
陆衍扔了锅铲。“别碰她！”
一拳砸在第一个保镖脸上。
但人太多。
两个按住了他。
一个抓住我胳膊。
往外拖。
“陆衍！”
我喊。
他挣扎。“放开她！”
“妈！你放开她！”
他妈没理。
林小姐在我耳边说。“你以为私奔有用？”
“幼稚。”
我被拖出门口。
阳光刺眼。
院子里停着三辆车。
黑色。
像棺材。
我被塞进中间那辆。
车门关上。
锁死。
陆衍被押出来。
上了前面那辆。
他妈坐我旁边。
“开车。”
车动了。
我盯着窗外。
老房子越来越远。
心里空。
“沈念。”他妈开口。
我没回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离开我儿子。”
“我给你一千万。”
“外加一套房。”
“够你过下半辈子。”
我笑。
“你上次给五百万。”
“这次涨价了？”
“通货膨胀？”
她脸沉。“别给脸不要脸。”
“阿姨。”我转头看她。“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那你错了。”
“我是为了他。”
“他这个人。”
“不是陆氏总裁。”
她沉默。
半晌。“你懂什么？”
“我懂。”我说。“我懂他。”
“他半夜睡不着。”
“站在窗边抽烟。”
“他怕黑。”
“但从来不说。”
“他喜欢草莓蛋糕。”
“但每次都让我先吃第一口。”
“他——”
“够了！”她吼。
我闭嘴。
眼眶热。
车停了。
不是医院。
是一栋别墅。
陌生。
“这是哪？”我问。
“我家。”她说。“你暂时住这。”
“等事情解决。”
“再放你走。”
我被她拽下车。
进大门。
客厅很大。
水晶灯晃眼。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陆衍他爸。
“来了？”他抬头。
声音冷。
像冰。
“沈念。”
“坐。”
我没动。
他妈推我一下。
我踉跄。
坐下了。
他爸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你跟陆衍的事。”
“我都知道。”
“我不同意。”
“理由？”我问。
他放下茶杯。
“门不当户不对。”
“就这么简单。”
我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那林小姐就配？”
“配。”他说。“林家跟我们门当户对。”
“商业联姻。”
“对两家都好。”
“你。”
“只会拖累他。”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非要跟他在一起呢？”
他笑了。
笑得很冷。
“那你就等着看他。”
“一无所有。”
“连他妈都救不了他。”
我愣住。
手机响了。
是陆衍。
我接。
“沈念！”他声音急。“你在哪？”
“你别怕。”
“我来找你。”
我看了眼他爸。
他爸盯着我。
“陆衍。”我尽量平静。“你别来。”
“为什么？”
“因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林小姐的声音。
“陆衍。”
“你妈晕倒了。”
“真的。”
“这次不是装的。”
电话断了。
我拿着手机。
手抖。
他爸站起来。“又来了。”
“这招她用了多少次？”
“走吧。”
“去医院。”
我跟着他出门。
心里乱。
这次。
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