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下楼。
电梯太慢。
我跑楼梯。
十层。
妈的。
脚软。
但我不能停。
大厅门推开。
我看见陆衍。
他站在花坛边。
对面是我爸。
手里。
真有枪。
黑乎乎的。
指着陆衍。
“沈念。”
我爸看见我。
“你别过来。”
我愣住。
“爸。”
“你放下枪。”
“你放下。”
他笑了。
笑得很怪。
“放下？”
“你妈骗我。”
“她装病。”
“她联合陆家。”
“害我。”
我愣住。
“爸。”
“你听我说。”
“我妈。”
“她真病了。”
“病历是真的。”
“你。”
“你误会了。”
他摇头。
“误会？”
“她把我公司搞垮。”
“她让陆家。”
“逼我。”
“签离婚协议。”
“我。”
“什么都没了。”
他的声音抖。
手也抖。
枪口晃。
陆衍没动。
“沈叔。”
“你放下枪。”
“我们谈。”
“谈什么？”
我爸吼。
“谈你娶沈念？”
“谈你妈放过我？”
“不可能。”
我往前走一步。
“爸。”
“你把枪给我。”
“我陪你。”
“我们回家。”
“回家？”
他看着我。
“回哪个家？”
“房子卖了。”
“你妈住院。”
“你。”
“你跟陆衍跑。”
“我。”
“我什么都没了。”
他哭了。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
“爸。”
“你还有我。”
“你放下枪。”
“我们。”
“我们重新开始。”
他摇头。
“重新开始？”
“怎么重新？”
“我。”
“我完了。”
他把枪口对准自己。
“爸！”
我冲过去。
陆衍拉住我。
“别。”
“你。”
“别过去。”
“他。”
“他情绪不稳。”
我推开他。
“爸。”
“你听我说。”
“你死了。”
“我妈怎么办？”
“她。”
“她真的快不行了。”
“你。”
“你死了。”
“她怎么办？”
他愣住。
手抖得更厉害。
“她。”
“她。”
“她不会原谅我。”
“她恨我。”
“恨了二十年。”
“我。”
“我活着。”
“也没意思。”
“有意思！”
我喊。
“爸。”
“你还有我。”
“你。”
“你放下枪。”
“我。”
“我陪你。”
“我们。”
“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陆衍。”
“离开所有人。”
“你。”
“你跟我走。”
他看着我。
眼神。
有点松动。
“真的？”
“真的。”
“我发誓。”
“你放下枪。”
他慢慢放下。
枪口朝地。
我松口气。
突然。
警笛声。
由远及近。
我爸愣住。
“你报警了？”
他看着我。
“没有。”
“不是我。”
但他不信。
他把枪重新举起来。
对准我。
“你骗我。”
“你们都骗我。”
“爸！”
陆衍挡在我面前。
“别。”
“你。”
“别开枪。”
“你。”
“你打死我。”
“别动她。”
我爸愣住。
枪口晃。
警车停下。
警察下车。
“放下枪！”
我爸看着我。
“沈念。”
“对不起。”
然后。
他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