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护士递过来一支笔。
我接住。
笔帽咬开。
名字写歪了。
“沈念。”
“对。”
护士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
我蹲回墙角。
手机亮了一下。
是我爸的短信。
“爸去自首了。”
“别恨我。”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啊。
我给他回。
“你自首什么？”
“说清楚。”
没回。
我又打过去。
关机。
妈的。
我抬头看ICU。
陆衍躺里面。
呼吸机一上一下。
我突然想笑。
笑不出来。
林小姐又发消息。
“他怎么样？”
我没回。
她又发。
“你爸的事我知道了。”
“他欠了高利贷。”
“你妈住院也是因为这个。”
我愣住。
什么？
我打过去。
她接了。
“你说什么？”
“我爸欠钱？”
“你不知道？”
“他拿你妈的医药费去赌。”
“输了。”
“陆衍让人垫了。”
“你爸怕连累你。”
“就去自首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
“陆衍知道？”
“知道。”
“他让我别告诉你。”
我挂了。
看着玻璃后面的陆衍。
你他妈傻不傻。
护士又过来。
“病人醒了。”
“要见你。”
我换上防护服。
进去。
他眼睛半睁着。
嘴唇干裂。
“沈念。”
“嗯。”
“你爸的事。”
“我让人处理了。”
“别担心。”
我眼泪掉下来。
砸在他手上。
“你管他干嘛。”
“你自己都快死了。”
他笑了一下。
扯到伤口。
嘶了一声。
“死不了。”
“还没娶你。”
我握住他的手。
“陆衍。”
“你听好了。”
“你要是死了。”
“我就嫁给别人。”
他眼睛瞪大。
“你敢。”
“那你就活着。”
“活着管我。”
他点头。
又闭上眼。
医生进来。
“病人需要休息。”
“家属先出去吧。”
我出去。
手机又响了。
是林小姐。
“沈念。”
“陆母醒了。”
“她要见你。”
“来不来？”
我看着ICU的门。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