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那句话砸过来。
我脑子嗡了一下。
遗产？
陆母改遗嘱了？
“她什么意思？”我问。
“陆太太说，如果你不去。”
助理笑着，“就当自动放弃。”
我看看陆衍。
他脸黑了。
“别去。”他说，“她又在玩你。”
“但万一……”
“没有万一。”
助理掏出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
白纸黑字。
上面写着：若沈念未到场，遗嘱中关于她的部分自动失效。
我愣住了。
“妈的。”
我真服了。
“去不去？”助理问。
陆衍拉住我。
“别去。”他重复，“她上次装病，这次装遗嘱。”
“可万一真的呢？”
“真的又怎样？”
“你妈死了，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陆衍愣住了。
助理还在笑。
“沈小姐，陆太太说。”
“她只等你十分钟。”
我挣脱陆衍的手。
“我去。”
“你——”
“你跟我一起。”我说，“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陆衍沉默。
然后点头。
我们上车。
车往陆家老宅开。
路上我一直在想。
她到底想干嘛？
上次装病，这次装遗嘱。
卧槽。
她不会又装死吧？
到了。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客厅里，陆母坐在沙发上。
旁边站着林晚。
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
“来了。”陆母笑。
“遗嘱呢？”我问。
“不急。”
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下说。”
我坐下了。
陆衍站在我身后。
“我改遗嘱了。”陆母说。
“然后？”
“如果你愿意离开陆衍。”
“我给你一千万。”
“外加一套房。”
“还有。”
“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笑了。
“上次五百万。”
“这次一千万？”
“涨了？”
“条件更好。”陆母说，“你考虑一下。”
“我不考虑。”
“别急着回答。”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
“看看再说。”
我翻开。
第一页。
上面写着：若沈念拒绝，陆衍将失去继承权。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你选。”
“要么拿钱走人。”
“要么。”
“陆衍一无所有。”
陆衍握紧拳头。
“妈。”
“闭嘴。”
我看看陆衍。
他脸色发白。
“你疯了。”我说。
“我没疯。”
“我只是不想你毁了他。”
林晚在旁边笑。
“沈小姐。”
“考虑一下。”
“一千万。”
“够你过一辈子了。”
我抬头。
“你闭嘴。”
林晚脸色一变。
“你——”
“我说了。”
“闭嘴。”
我站起来。
“陆太太。”
“我选。”
陆母笑了。
“选什么？”
“我选。”
“陆衍。”
陆母笑容凝固。
“你疯了吗？”
“我没疯。”
“我只是爱他。”
陆衍走过来，拉住我。
“走。”他说。
“走。”
我们转身。
身后传来陆母的声音。
“你们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出大门。
冷风吹过来。
我腿又软了。
“妈的。”
“我真服了。”
陆衍笑了。
“你刚才很帅。”他说。
“废话。”
“我什么时候不帅？”
他抱紧我。
远处。
一辆车停下。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人。
我愣住了。
是沈念的母亲。
“妈？”
她走过来。
“你刚才的话。”
“我都听到了。”
“妈，你——”
“我支持你。”
我愣住了。
“妈？”
“我以前错了。”她说，“不该逼你。”
“现在。”
“你选的路。”
“我陪你走。”
我眼睛红了。
陆衍也愣住了。
“阿姨。”
“别叫我阿姨。”
“叫妈。”
陆衍笑了。
“妈。”
我哭了。
手机震了。
是林晚的短信。
“你以为赢了？”
“好戏还没开始。”
我擦了擦眼泪。
“妈的。”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