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被抓住。
冰凉。
像死人手。
陆尘低头。
一只惨白的手从地砖缝隙里伸出来。
五根手指扣进他皮肉里。
疼。
“妈的！”
他抬脚想踹。
那只手一用力。
整个人被拖进地下。
——
苏婉喊了一声。
“陆尘！”
伸手抓他。
没抓住。
陆尘感觉身体在往下坠。
周围全是黑的。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那只手拽着他。
往下。
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砰。
他摔在地上。
骨头都快散架了。
抬头。
这里是个地洞。
不大。
三丈见方。
墙上嵌着几颗夜明珠。
发光。
那只手的主人站在他对面。
是个老头。
瘦得只剩骨头。
穿着一件破烂黑袍。
眼睛是绿的。
“武神令。”
老头开口。
声音像砂纸磨铁。
“给我。”
陆尘爬起来。
“你谁啊？”
老头没回答。
往前走一步。
陆尘感觉胸口发闷。
这老头的气势比那个守第二层的老人还强。
至少凝气境。
甚至更高。
“武神令不在我这。”
陆尘说。
“在上面。”
老头摇头。
“你身上有燕赤霄的味道。”
“他死了？”
陆尘心里一紧。
“关你屁事。”
老头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他死了就好。”
“当年他把我关在这里。”
“一关三百年。”
“现在他死了。”
“我可以出去了。”
陆尘愣住。
三百年？
这老头是万年前的人？
“你出不去。”
陆尘说。
“上面全是机关。”
老头又笑。
“机关？”
“那些都是燕赤霄设的。”
“他死了。”
“机关就废了。”
“现在。”
老头抬手。
一道绿光打向陆尘。
“借你的身体一用。”
陆尘想躲。
但身体动不了。
绿光钻进他眉心。
脑袋像要炸开。
——
苏婉在地面上。
看着那个洞。
犹豫了一下。
跳下去。
她落在陆尘身边。
看见陆尘躺在地上。
浑身抽搐。
眼睛翻白。
“陆尘！”
她喊。
没反应。
老头站在旁边。
盯着她。
“小女娃。”
“你也来送死？”
苏婉拔剑。
“你对他做了什么？”
老头没理她。
继续盯着陆尘。
突然。
陆尘不动了。
眼睛睁开。
瞳孔变成绿色。
“成了。”
老头的声音从陆尘嘴里传出来。
苏婉脸色变了。
“你夺舍他？”
“陆尘”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脚。
“这身体不错。”
“虽然经脉废了点。”
“但练了九转玄功。”
“够用了。”
苏婉握紧剑。
“把他还回来。”
“陆尘”笑了。
“还？”
“他现在是我了。”
“小女娃。”
“你要是识相。”
“就跟我合作。”
“武神令归我。”
“我带你离开这。”
苏婉没说话。
突然。
陆尘的身体抖了一下。
眼睛里的绿色褪了一点。
“苏婉……”
陆尘的声音。
很弱。
“我还在……”
“别放弃……”
苏婉眼睛一亮。
“陆尘！”
老头的声音又出来。
“哼。”
“还有点意志力。”
“但没用。”
“这身体。”
“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