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握着断天剑。
剑尖在抖。
他盯着黑袍人的手臂。
那朵花。
他认得。
小时候娘亲绣在衣服上的，就是这个。
“你。”
“到底是谁？”
黑袍人把袖子拉下来。
“你娘叫沈玉。”
“我是她哥哥。”
“也就是你舅舅。”
沈离脑子嗡嗡的。
“你逗我呢？”
“我娘从来没说过有哥哥。”
黑袍人笑了。
“因为她恨我。”
“我当年没救她。”
“看着她死。”
沈离冲上去。
一剑砍过去。
“妈的！”
“你还有脸说！”
黑袍人躲开。
“你爹死的时候，我也在场。”
“我看着他被皇帝的人砍头。”
沈离停住了。
“你。”
“为什么不救？”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
“我是假皇帝的人。”
沈离笑了。
笑得很难看。
“真有你的。”
“一家人。”
“全是你害的。”
黑袍人摇头。
“不。”
“是你爷爷。”
“缺小指那个。”
“他才是主谋。”
“我只是听命行事。”
沈离握紧剑。
“现在说这些。”
“有用吗？”
“我娘死了。”
“我爹死了。”
“你还活着。”
黑袍人叹气。
“我活不了多久。”
“禁术反噬。”
“最多三个月。”
“所以我才来找你。”
“把真相告诉你。”
沈离盯着他。
“什么真相？”
黑袍人指了指剑。
“断天剑。”
“不是用来杀人的。”
“是用来开天门的。”
“天门背后。”
“有长生之法。”
“假皇帝想要。”
“缺小指老人也想要。”
“但你爹不想给。”
“所以他死了。”
沈离明白了。
“你们全是为了长生？”
黑袍人点头。
“是。”
“我也一样。”
“但我后悔了。”
“你娘死的时候。”
“求我救她。”
“我没答应。”
“这二十年。”
“我每天都梦见她。”
沈离看着他。
发现他眼睛红了。
“现在。”
“我想赎罪。”
“我把禁术的秘密告诉你。”
“你去毁了它。”
“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沈离沉默了很久。
“我凭什么信你？”
黑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你娘写的。”
“她死前托人给我。”
沈离接过来。
打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哥，救救离儿。”
沈离手在抖。
黑袍人转身。
“禁术在皇宫地下。”
“地图在剑里。”
“你自己看。”
说完。
他走了。
沈离站在原地。
看着信。
眼泪掉下来。
突然。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是黑袍人的声音。
沈离冲过去。
看见黑袍人倒在地上。
胸口插着一把剑。
缺小指老人站在旁边。
“小子。”
“你舅舅死了。”
“现在。”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