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一进门。
就看到珠儿跪在院子里。
“姑娘……”
她声音抖得厉害。
“苏姑娘的人……刚才来了。”
“说……”
“说明天祠堂里。”
“要让您……”
“身败名裂。”
……
我愣住。
“就这些？”
“嗯。”
“她还说……”
“说您娘的事。”
“明天会有人证。”
……
我深吸一口气。
“起来吧。”
“别跪了。”
……
珠儿站起来。
眼睛红红的。
“姑娘……”
“您不怕吗？”
“怕？”
我笑了一下。
“怕有什么用。”
“她越是这样。”
“越说明她急了。”
……
晚上。
沈惊寒来了。
“明天我陪你。”
“不用。”
“我必须去。”
“你去了。”
“反而说不清。”
……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晚棠。”
“你是不是……”
“怀疑我？”
“……”
我沉默。
“没有。”
“只是……”
“有些事。”
“我想自己面对。”
……
他没再说话。
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然后走了。
……
第二天一早。
祠堂。
人很多。
老太太。
沈母。
三婶。
还有几个族老。
苏婉清站在中间。
一身素衣。
脸色苍白。
但眼神亮得吓人。
“顾晚棠。”
“你来了。”
“……”
“我来了。”
“你想怎么玩？”
……
她笑了一下。
“玩？”
“我可没空跟你玩。”
“今天。”
“我要让你……”
“万劫不复。”
……
然后她拍了拍手。
一个老嬷嬷从后面走出来。
我认识她。
是我娘以前的贴身丫鬟。
翠屏。
……
我脑子嗡的一声。
“翠屏？”
“你不是……”
“已经死了吗？”
……
翠屏跪下来。
“姑娘。”
“奴婢没死。”
“奴婢……”
“是被苏姑娘救下来的。”
……
苏婉清笑了。
“顾晚棠。”
“你不是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吗？”
“让她告诉你。”
……
翠屏抬起头。
看着我。
眼泪流下来。
“姑娘……”
“夫人她……”
“是被……”
“是被老爷……”
“害死的。”
……
我整个人僵住。
“什么？”
“你说什么？”
……
“老爷……”
“发现夫人……”
“跟一个外男……”
“有私情。”
“就……”
“就下了毒。”
……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胡说！”
“我娘不是那样的人！”
……
翠屏哭得更厉害了。
“姑娘……”
“奴婢有证据。”
“老爷写给苏家的信……”
“还在。”
……
苏婉清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顾晚棠。”
“你娘……”
“就是个荡妇。”
“你爹……”
“也是帮凶。”
“你还有什么脸……”
“待在侯府？”
……
我看着她。
手在抖。
但心里。
突然冷静下来。
“苏婉清。”
“你逗我呢？”
“……”
“你拿一封信。”
“就想定我娘的罪？”
“谁写的？”
“谁知道？”
“你说是翠屏说的？”
“翠屏是你的人。”
“她说的话……”
“能信？”
……
苏婉清脸色一变。
“你……”
“你嘴硬。”
“但证据在这。”
“由不得你不认。”
……
我冷笑。
“证据？”
“那你倒是说说。”
“那个外男是谁？”
“我娘什么时候见的？”
“地点在哪？”
“时间？”
“……”
她张了张嘴。
没说话。
……
我看向翠屏。
“翠屏。”
“你说你是我娘的人。”
“那我问你。”
“我娘最喜欢吃什么？”
“……”
翠屏愣了一下。
“夫人……”
“喜欢吃……”
“桂花糕。”
“……”
“错。”
“我娘最讨厌的就是桂花糕。”
“因为她一吃就过敏。”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还敢说是我娘的人？”
……
翠屏脸色煞白。
“我……”
“我记错了。”
……
“记错？”
“那你记得我娘……”
“左手上有没有胎记？”
“……”
她彻底慌了。
“有……有吧……”
“没有。”
“我娘左手干干净净。”
“你根本不是翠屏。”
“你是假冒的。”
……
苏婉清急了。
“顾晚棠！”
“你……”
“你血口喷人！”
……
我看着她。
“苏婉清。”
“你以为……”
“随便找个人。”
“编个故事。”
“就能扳倒我？”
“……”
“不是吧。”
“你太小看我了。”
……
她咬着嘴唇。
没说话。
……
这时。
沈惊寒从外面走进来。
“够了。”
“……”
他走到我身边。
“晚棠说的对。”
“这个翠屏。”
“是假的。”
“真的翠屏……”
“早就死了。”
“我查过。”
……
苏婉清脸色彻底变了。
“你……”
“你们……”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
沈惊寒看着她。
“苏婉清。”
“你收手吧。”
“再闹下去。”
“对你没好处。”
……
她笑了。
笑得很难看。
“好。”
“好得很。”
“顾晚棠。”
“你赢了。”
“但你别得意。”
“我还会回来的。”
……
她转身走了。
祠堂里一片安静。
……
我站在原地。
腿有点软。
沈惊寒扶住我。
“你没事吧？”
“……”
“没事。”
“就是……”
“有点累。”
……
他叹了口气。
“回去休息吧。”
“我陪你。”
“……”
我点点头。
但心里。
突然想起一件事。
翠屏说。
我娘是被我爹害死的。
虽然她是假的。
但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
我抬头看沈惊寒。
“你说……”
“我娘的死。”
“到底跟谁有关？”
“……”
他沉默。
“晚棠。”
“有些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
“什么意思？”
“你……”
“你知道什么？”
……
他没回答。
只是扶着我往外走。
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
心里乱成一团。
……
苏婉清走了。
但她的影子。
还在。
……
而我爹。
到底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