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刺破黑暗。
公路两边全是枯树。
沈默盯着窗外。
“妈。”他说，“我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妈沉默了一会。
“聪明。”她说，“太聪明了。”
“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他妈说，“包括病毒。”
沈默握紧拳头。
“那骷髅会呢？”
“他们只是工具。”他妈说，“你爸利用他们建立势力，等时机成熟就甩开。”
“所以现在是？”
“他甩不开了。”他妈说，“骷髅会已经渗透进他的实验室。”
车拐了个弯。
山里的光越来越近。
“那内应是谁？”沈默问。
“等你到了就知道。”他妈说，“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就不灵了。”
沈默翻了个白眼。
“搞毛啊。”他说，“都这时候了还玩神秘。”
他妈没理他。
车停了。
前面是铁门。
铁门紧闭。
门口站着两个人。
端着枪。
“下车。”他妈说。
沈默下车。
那两人看见他妈，愣了一下。
“嫂子？”
“开门。”他妈说。
“老板说了，谁都不让进。”
“我是谁？”
“嫂子，但老板说——”
“开门。”他妈声音冷下来。
那两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掏出对讲机。
“老板，嫂子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让她进来。”
“还有她儿子。”
沉默。
“也让他进来。”
铁门打开。
沈默跟着他妈走进大门。
里面是个大院。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人。
他爸。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和他爸长得一模一样。
“来了。”他爸说。
“来了。”他妈说。
“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动手吧。”
他爸掏出一把枪。
对准沈默。
“儿子。”他说，“对不起。”
沈默没动。
“你确定？”他妈说。
“确定。”他爸说，“只有他死了，才能结束这一切。”
“为什么？”沈默问。
“因为你的系统。”他爸说，“它是病毒的钥匙。”
“什么？”
“你的签到系统。”他爸说，“是我写的。”
沈默脑子一片空白。
“你写的？”
“对。”他爸说，“我把它植入你体内，等你激活。”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才能控制病毒。”他爸说，“你是唯一免疫者。”
沈默看着枪口。
“那你现在要杀我？”
“不是杀你。”他爸说，“是重置系统。”
“什么意思？”
“你死了，系统会重新绑定。”他爸说，“绑定到另一个免疫者身上。”
“谁？”
“你弟弟。”
沈默愣住。
“我弟弟？”
“对。”他爸说，“你还有个弟弟，在实验室里。”
沈默转头看他妈。
他妈点头。
“真的。”她说，“你弟弟比你小两岁。”
“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怕骷髅会找到他。”他妈说，“他一直被藏在实验室。”
沈默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们把我当备胎？”
“不是备胎。”他爸说，“是保险。”
“妈的。”沈默说，“真有你的。”
他爸扣动扳机。
枪响。
沈默没倒。
子弹打在他身上，弹开了。
“铜皮？”他爸愣了一下。
“对。”沈默说，“刚练的。”
他爸笑了。
“好小子。”他说，“比你弟弟强。”
“现在呢？”沈默问。
“现在？”他爸说，“现在你得跟我去实验室。”
“为什么？”
“因为骷髅会的人已经进去了。”他爸说，“他们想抢走你弟弟。”
沈默看着他妈。
“走不走？”
“走。”他妈说。
三人朝实验室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默回头。
那个和他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盯着他。
眼神冰冷。
“叔叔？”沈默说。
“不是叔叔。”那人说，“是你爸的克隆体。”
沈默愣住。
“克隆体？”
“对。”他爸说，“我造了三个。”
“三个？”
“一个死了，一个在这里，还有一个——”
他爸没说完。
实验室里传来爆炸声。
“走！”
三人冲进去。
里面全是烟。
有人开枪。
沈默挡在他妈前面。
子弹打在他身上，叮叮当当。
“铜皮真好用。”他说。
“别废话。”他妈说，“找你弟弟。”
沈默冲进烟雾。
看见一个小孩。
七八岁。
蹲在角落。
“弟弟？”沈默说。
小孩抬头。
眼睛是红色的。
“哥。”小孩说，“他们来了。”
“谁？”
“骷髅会。”小孩说，“他们想带我走。”
沈默伸手。
“跟我走。”
小孩抓住他的手。
手很冰。
“哥。”小孩说，“你身上有病毒。”
“什么？”
“你的系统。”小孩说，“它在吞噬你。”
沈默愣住。
“什么意思？”
“你每次签到，病毒就会扩散。”小孩说，“你活不了多久。”
沈默看着他妈。
他妈脸色发白。
“真的？”沈默问。
他妈点头。
“真的。”她说，“但你弟弟可以帮你。”
“怎么帮？”
“用他的血。”他妈说，“他是解药。”
沈默看着小孩。
小孩点头。
“我可以帮你。”小孩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他们。”小孩说，“杀了所有骷髅会的人。”
沈默沉默。
“好。”他说。
小孩笑了。
笑容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