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明天见。”
就三个字。
我心跳砰砰砰的。
沈屿还在旁边，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看。
“她发的？”
我没说话。
他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别理她。”
“她就是想搞你心态。”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但我控制不住。”
我真服了。
林婉这个人，简直阴魂不散。
每次我觉得事情过去了，她就冒出来。
像根刺，扎在肉里，拔不掉。
沈屿把我抱紧。
“明天我陪你。”
“她约你几点？”
我摇头。
“她没说。”
“就说明天见。”
“鬼知道她几点来。”
沈屿沉默了一会儿。
“那明天你别去公司了。”
“在家待着。”
“我请假陪你。”
我看着他。
“你请假？”
“最近项目那么紧。”
“你走了谁盯？”
他笑了一下。
“项目没你重要。”
我心里一暖。
但又有点烦。
林婉凭什么？
她一句话就能让我和沈屿都紧张。
离谱。
我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婉又发了一条。
“明天下午三点，你家楼下咖啡店。”
“别带沈屿。”
“就我们俩。”
我看了沈屿一眼。
“她说三点，你家楼下咖啡店。”
“让我别带你。”
沈屿脸色沉下来。
“别去。”
“她肯定没安好心。”
我咬了咬嘴唇。
“但我不去，她就一直缠着。”
“我想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沈屿看着我，眼神有点急。
“晴晴，别冒险。”
“她上次就骗你。”
“这次指不定又搞什么。”
我摇头。
“她一个人，能干嘛？”
“咖啡店那么多人。”
“她还能打我不成？”
沈屿还是不同意。
“那我坐旁边桌。”
“不让她发现。”
我想了想，点头。
“行。”
那一晚我睡得不好。
翻来覆去想林婉到底要说什么。
妈的，烦死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到了咖啡店。
沈屿坐在角落，戴了帽子，假装看手机。
我点了杯美式，坐靠窗的位置。
三点整，林婉推门进来。
她穿了一身白裙子，头发披着，看起来很温柔。
但我看到她笑，就觉得假。
她坐下来，看着我。
“顾晴，你来了。”
“我以为你不敢。”
我没接话。
“有事说事。”
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
是一张B超单。
上面写着：宫内早孕，约六周。
患者姓名：林婉。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怀孕了。
谁的？
我抬头看她。
她笑得更开心了。
“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我手开始抖。
“你什么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呢？”
“我回来这么久，就见了你男朋友几次。”
“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沈屿不会骗我。
但那张B超单就在我面前。
六周。
时间对得上吗？
我算了一下。
六周前，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沈屿确实见过林婉。
他说只是解释清楚。
但……
我深吸一口气。
“你撒谎。”
林婉挑眉。
“你觉得我在骗你？”
“那你问问沈屿。”
“看他怎么说。”
我转头看向角落。
沈屿已经站起来了。
他脸色铁青，走过来。
“林婉，你够了。”
林婉看着他，笑了。
“哟，藏得挺深啊。”
“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沈屿看着我，眼神很急。
“晴晴，不是她的。”
“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林婉站起来。
“沈屿，你确定？”
“要不要我告诉你时间？”
“六周前，你来找我那天。”
“你忘了？”
沈屿脸色变了。
“那天我跟你说了十分钟话就走了。”
“你别血口喷人。”
林婉笑。
“是吗？”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怀孕了？”
“而且时间刚好对得上？”
我看着他俩。
脑子嗡嗡响。
我不知道该信谁。
林婉转身要走。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顾晴，你自己想清楚。”
“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走了。
咖啡店里很安静。
沈屿站在我面前，张了张嘴。
“晴晴，你听我说……”
我看着他。
眼泪突然掉下来。
“你说。”
“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