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往回走。
脚步踩在泥地上，嘎吱嘎吱。
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懒得管。
脑子里全是苏婉最后那一眼。
“你逗我呢。”他低声骂了一句。
燕赤霄没吭声。
走了大概半里路。
身后传来水声。
哗啦——
陆尘停下。
回头。
河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刚才那个气泡。
他记得。
“你听见了？”他问。
“嗯。”燕赤霄说，“水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真有你的。”陆尘咬牙，“什么都不知道。”
他继续走。
但脚步快了。
水声又响。
这次更近。
陆尘猛地转身。
河岸边的水草在动。
慢慢分开。
一只手伸出来。
惨白惨白的。
陆尘拔刀。
那只手抓住岸边的石头。
用力。
一个人爬上来。
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
陆尘看清了。
是苏婉。
“你……”陆尘愣住。
苏婉抬起头。
脸色白得像纸。
但眼睛是亮的。
“我没死。”她说。
声音很哑。
“影杀那一剑刺偏了。”
“我掉进河里。”
“被水冲了一段。”
陆尘盯着她。
刀没放下。
“你骗我？”
“没有。”苏婉咳嗽，“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苏婉指了指河里。
“有东西托了我一把。”
“什么东西？”
“不知道。”
“黑色的。”
“很大。”
陆尘皱眉。
燕赤霄突然说：“是河妖。”
“什么？”
“这条河底下有东西。”
“万年前，天界陨落时，有些东西掉进水里。”
“没死。”
“变成河妖。”
陆尘看着苏婉。
苏婉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
河面上又冒出一个气泡。
咕嘟。
“它还在。”苏婉说。
“在看着我们。”
陆尘深吸一口气。
“走。”
“回天渊城。”
“先拿武神令。”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苏婉点头。
站起来。
腿有点抖。
陆尘扶了她一把。
两人并肩往前走。
身后。
河面上。
气泡越来越多。
像有什么东西。
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