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地上那个我。
她死了。
可她说“你会回来的”。
什么意思？
林建国把枪收起来。
“走。”他说。
“去哪？”我说。
“安全屋。”他说。
“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我说。
“原主。”他说。
“原主不是早死了吗？”我说。
“你体内那个死了。”他说。
“那这个呢？”我说。
“这个是她分裂出来的。”他说。
“搞毛啊。”我说。
“你穿越那天。”他说。
“原主被卖到107仓库。”他说。
“她死了。”他说。
“但她的意识没完全消失。”他说。
“一部分留在你体内。”他说。
“另一部分……”他说。
“成了另一个人。”他说。
我脑子嗡嗡响。
“所以她一直想杀我？”我说。
“对。”他说。
“为什么？”我说。
“因为她想回去。”他说。
“回哪？”我说。
“回她自己的身体。”他说。
“可她的身体已经死了。”我说。
“所以她只能占据你的。”他说。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说。
“老李告诉我的。”他说。
“老李什么时候说的？”我说。
“他死之前。”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说。
“因为我不确定。”他说。
“现在确定了？”我说。
“她刚才想杀你。”他说。
“你怎么知道她想杀我？”我说。
“她手里有刀。”他说。
我低头看。
她手里确实有刀。
很小的一把。
藏在袖子里。
“卧槽。”我说。
“走吧。”他说。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她真的死了？”我说。
“死了。”他说。
“确定？”我说。
“我补了一枪。”他说。
我看着地上的她。
跟我一模一样。
连痣的位置都一样。
“她不是她。”我说。
“对。”他说。
“那我是谁？”我说。
“你是苏念念。”他说。
“穿越前的苏念念。”他说。
“还是穿越后的苏念念？”我说。
“都是。”他说。
“可她说原主就是我。”我说。
“她在骗你。”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说。
“因为……”他说。
突然。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他说。
“走。”他说。
他拉着我跑。
跑进另一条巷子。
拐了几个弯。
停在一扇门前。
他开门。
把我推进去。
关门。
屋里很暗。
只有一盏小灯。
“这是哪？”我说。
“我家。”他说。
“你家？”我说。
“对。”他说。
“你不是说要安全屋吗？”我说。
“这里就是。”他说。
我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我说。
他笑了。
“你猜。”他说。
“别他妈让我猜。”我说。
“我说了。”他说。
“你猜。”他说。
我气得想打他。
“你不说我就走。”我说。
“你走不了。”他说。
“为什么？”我说。
“因为外面都是他们的人。”他说。
“谁？”我说。
“内鬼。”他说。
“还有老李的人。”他说。
“还有原主的人。”他说。
“原主还有人？”我说。
“她不是一个人。”他说。
“她有同伙？”我说。
“对。”他说。
“谁？”我说。
“你。”他说。
“我？”我说。
“不对。”他说。
“是她。”他说。
“她跟谁同伙？”我说。
“老李。”他说。
“老李不是死了吗？”我说。
“老李是死了。”他说。
“但老李还有同伙。”他说。
“谁？”我说。
“你。”他说。
“又是我？”我说。
“不。”他说。
“是她。”他说。
我脑子彻底乱了。
“你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我说。
“不能。”他说。
“为什么？”我说。
“因为我也没搞清楚。”他说。
“那你刚才说那么多？”我说。
“猜的。”他说。
“猜的？”我说。
“对。”他说。
“你他妈在逗我？”我说。
“没有。”他说。
“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走。”他说。
“为什么？”我说。
“因为……”他说。
他看着我。
“我喜欢你。”他说。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
“我说我喜欢你。”他说。
“不是吧。”我说。
“真的。”他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说。
“第一眼。”他说。
“在停尸房？”我说。
“对。”他说。
“你那时候就想杀我。”我说。
“那是任务。”他说。
“现在呢？”我说。
“现在也是任务。”他说。
“什么任务？”我说。
“保护你。”他说。
“谁的任务？”我说。
“我自己的。”他说。
我看着他。
他眼神很认真。
“真有你的。”我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表白。”我说。
“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他说。
“为什么？”我说。
“因为……”他说。
突然。
门被踹开。
一群人冲进来。
领头的举着枪。
“别动。”他说。
林建国挡在我前面。
“你果然在这里。”领头的说。
“你是谁？”林建国说。
“你猜。”领头的说。
林建国笑了。
“又是猜。”他说。
“你们能不能换个词？”他说。
领头的没理他。
“把东西交出来。”他说。
“什么东西？”林建国说。
“本子。”他说。
“什么本子？”林建国说。
“别装傻。”他说。
“我没装。”林建国说。
“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他说。
领头的看向我。
“你知道。”他说。
我摇头。
“我不知道。”我说。
“你知道。”他说。
“你身上就有。”他说。
我摸口袋。
没有。
“没有。”我说。
“你骗人。”他说。
“我没骗你。”我说。
“那本子在哪？”他说。
“我不知道。”我说。
“你……”他说。
突然。
林建国动了。
他一把推开我。
然后扑向领头的。
枪响。
林建国倒下。
“不——”我说。
领头的看着林建国。
“你找死。”他说。
林建国在笑。
“你上当了。”他说。
“什么？”领头的说。
“本子不在她身上。”林建国说。
“在我这。”他说。
他从怀里掏出本子。
“给你。”他说。
领头的接过。
翻开。
脸色变了。
“这是假的。”他说。
“对。”林建国说。
“真的在哪？”领头的说。
“在地砖下。”林建国说。
“哪里的地砖？”领头的说。
“107。”林建国说。
领头的转身就走。
“带走他。”他说。
两个人架起林建国。
我也被带走。
“你没事吧？”我说。
“没事。”林建国说。
“他打中你哪了？”我说。
“肩膀。”他说。
“疼吗？”我说。
“疼。”他说。
“那你为什么笑？”我说。
“因为……”他说。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说。
“什么？”我说。
“真相。”他说。
“什么真相？”我说。
“107的真相。”他说。
“还有你的真相。”他说。
“我的真相？”我说。
“对。”他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说。
他笑了。
“你猜。”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