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张建国？”
“你师傅？”
林建国点头。
“他三年前牺牲了。”
“追逃犯的时候。”
“中枪死的。”
“我亲眼看见的。”
我盯着他。
“你逗我呢？”
“死人还能当主谋？”
他摇头。
“我不知道。”
“但名单上写着他活着。”
“而且。”
“他是主谋之一。”
我脑子乱。
“那我们现在去找谁？”
“名单上第二个人。”他说。
“谁？”
“李建国。”他说。
我笑了。
“你们局里是不是都叫建国？”
他没笑。
“李建国是副局长。”
“三年前调走了。”
“去了省城。”
“我一直以为他是正常调动。”
“现在看。”
“可能不是。”
我看着他。
“你怀疑他是内鬼？”
“嗯。”他说。
“而且。”
“他调走的时间。”
“正好是107案之后。”
我深吸口气。
“那我们现在去省城？”
“太远。”他说。
“先找个地方落脚。”
“明天再说。”
我们找了个小旅馆。
破旧。
但安全。
他让我先睡。
我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林建国。”我叫他。
“嗯？”
“你说。”
“我穿越前。”
“真的是107案的法医？”
“嗯。”他说。
“老李说的。”
“我查过档案。”
“你确实是。”
“那你认识我吗？”我问。
他沉默。
“认识。”他说。
“但不熟。”
“你是我师傅的徒弟。”
“我见过你两次。”
“一次在局里。”
“一次在案发现场。”
“你那时候。”
“很厉害。”
我笑了。
“那现在呢？”
“现在也厉害。”他说。
“但更麻烦。”
我瞪他一眼。
他拿出照片。
“你看这个。”
我接过来。
照片上是一群人。
有张建国。
有老周。
有老李。
还有一个人。
我不认识。
“这是谁？”我问。
“李建国。”他说。
“这是三年前的照片。”
“107案之前。”
“他们四个。”
“经常一起喝酒。”
我看着照片。
突然。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照片背景里。
有个门牌。
107。
我指给他看。
“你看。”
他凑过来。
“107。”他说。
“对。”
“这是他们常去的饭店。”
“叫107饭店。”
我愣。
“饭店？”
“不是仓库？”
“不是门牌？”
他摇头。
“不是。”
“107是个饭店的名字。”
“在城东。”
“三年前关了。”
我脑子转。
“那仓库呢？”
“什么仓库？”
“老李说的107仓库。”
他皱眉。
“我不知道。”
“可能。”
“他说的是饭店。”
“但叫习惯了。”
“叫仓库。”
我盯着照片。
突然。
我认出一个人。
照片角落里。
有个人。
穿着服务员衣服。
脸很模糊。
但身材。
很像。
“这个人。”我说。
“像谁？”
他看。
“像。”
“像我们局里的小王。”
“王建国。”
我愣。
“又是建国？”
他点头。
“对。”
“他是司机。”
“三年前来的。”
“107案之后。”
我看着照片。
“那他现在在哪？”
“在局里。”他说。
“但。”
“他昨天请假了。”
“说家里有事。”
我心跳加速。
“他会不会。”
“就是内鬼？”
他摇头。
“不知道。”
“但。”
“他可能知道什么。”
“我们得找到他。”
我看着他。
“现在？”
“天亮。”他说。
“你先睡。”
“我守夜。”
我躺下。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照片。
全是107。
全是建国。
突然。
我听到声音。
窗外。
有人。
我坐起来。
林建国也听到了。
他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
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问。
“有人。”他说。
“很多。”
“围过来了。”
我心跳到嗓子眼。
“怎么办？”
他看着我。
“跑。”
“从后门。”
我们抓起东西。
往后门跑。
刚打开门。
一个人站在那。
穿着制服。
拿着枪。
“别动。”他说。
我认出来了。
是王建国。
他看着我。
笑了。
“苏念念。”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