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扶着沈烈，在巷子里穿行。
沈烈中了一枪，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撑得住？”
“死不了。”沈烈咬牙，“前面有个诊所，我认识老板。”
沈焰没说话。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雪是亲妈。
赵叔是叛徒。
父亲逃出来了。
可谁说的是真话？
“搞毛啊。”他低声骂了一句。
沈烈看他一眼。
“你在跟谁说话？”
“我自己。”沈焰说，“你管我。”
沈烈没吭声。
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路灯坏了。
只有月光。
沈焰掏出手机。
信号一格。
陈浩的短信还在。
“你妈说她在基地等你。”
他盯着那行字。
林雪在基地。
基地在哪？
灰烬基地。
赵叔说过，在码头地下。
可赵叔是骗子。
“爸。”沈焰突然开口，“灰烬基地在哪？”
沈烈停下。
他转过身。
“你想去？”
“嗯。”
“为什么？”
“我妈在那。”沈焰说，“我想见她。”
沈烈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你妈。”
“她说她是。”
“她骗人。”
“你也骗了我。”沈焰盯着他，“你说她死了。”
沈烈别过脸。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我错了。”
沈焰深吸一口气。
“所以基地在哪？”
沈烈指了指西边。
“码头地下。”他说，“入口在……”
他顿住了。
“怎么了？”
“有人。”
沈焰回头。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身形瘦长。
戴着兜帽。
看不清脸。
“走。”沈烈拉他。
那人没动。
只是看着他们。
沈焰手心发热。
火苗窜出来。
“别紧张。”那人开口了。
声音很熟。
沈焰愣住。
“陈浩？”
兜帽掀开。
真是陈浩。
“你怎么在这？”沈焰问。
“找你啊。”陈浩走过来，“你妈又发短信了。她说……”
“说什么？”
“她说让你别信沈烈。”陈浩看了一眼沈烈，“她说沈烈体内有装置，随时会被控制。”
沈烈脸色变了。
“她胡说。”
“我不知道。”陈浩耸肩，“我就传话。”
沈焰看着沈烈。
又看看陈浩。
“真有你的。”他苦笑，“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傻子。”
“我不是……”陈浩想解释。
“算了。”沈焰摆手，“先带我爸去诊所。”
陈浩点头。
他们继续走。
沈焰走在中间。
沈烈在左边。
陈浩在右边。
他感觉自己像个犯人。
被两边押着。
巷子很长。
月光很淡。
沈焰攥紧拳头。
火苗熄了。
他需要答案。
但没人给。
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
陌生号码。
“你妈在基地等你。别带沈烈。他已经被改造了。”
沈焰盯着屏幕。
不知道该信谁。
他抬头。
巷子尽头是诊所的灯。
亮着。
像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