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走到基地东门。
门是铁门。
生了锈。
他按密码。
自己的生日。
门没开。
他又按了一遍。
还是没开。
“搞毛啊。”
他骂了一句。
手机震了。
“密码错了。你生日是假的。”
沈焰愣住。
假的？
“你逗我呢？”
他回了一条。
对方没回。
他蹲在门口。
点了根烟。
脑子里乱成一团。
生日是假的？
那他是谁？
门突然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里面。
四十多岁。
穿着白大褂。
“进来。”她说。
沈焰没动。
“你是……？”
“你妈。”
沈焰盯着她。
不像。
一点都不像。
“证据呢？”
女人笑了笑。
“你左手腕有个胎记。红色。像火焰。”
沈焰低头看。
确实有。
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进来。”女人又说。
他站起来。
跟着她走进去。
走廊很长。
灯很暗。
“你爸的事……”女人开口。
“他快死了。”沈焰打断她。
女人停住。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不能救他。”
“为什么？”
“因为装置是双向的。”女人说，“他死了，你也会死。”
沈焰脑子炸了。
“不是吧……”
“你体内的火种，和他体内的装置，是一体的。”女人看着他，“他死，火种灭，你也会消失。”
“离谱。”
沈焰往墙上捶了一拳。
墙裂了。
手流血了。
他不觉得疼。
“所以……”
“所以你要活着。”女人说，“你活着，他才能活。”
沈焰笑了。
笑得很苦。
“那你呢？”
“我？”女人也笑了，“我是灰烬的掌权者。”
“也是你妈。”
她没说话。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沈焰问。
“不是骗。”女人说，“是保护。”
“保护个屁。”
沈焰转身就走。
女人没拦他。
他走到门口。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
“你爸还有三天。三天后，装置会自毁。”
沈焰停住。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找到另一枚火种。”
沈焰回头。
女人站在走廊尽头。
灯照在她脸上。
像鬼。
“火种在哪？”
“你爷爷手上。”女人说，“但他死了。”
“死了？”
“尸体在灰烬基地地下三层。”
沈焰攥紧手机。
“你逗我呢？”
女人没回答。
她转身走了。
门慢慢关上。
沈焰站在门外。
月亮很亮。
他点了一根烟。
手还在抖。
手机又亮了一下。
“地下三层，只有你能进。密码是你真正的生日。”
沈焰看着屏幕。
真正的生日？
他吸了一口烟。
烟灰落在地上。
像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