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裴昀的背影被尘土吞没。
马蹄声渐渐远了。
手里的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
“棠。”
我翻来覆去地看。
玉质很老,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摸过很多次。
刘大柱为什么会有这个?
他临死前托人带给裴昀,裴昀又转交给我。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破庙里还有血迹没干,地窖里的信还在我怀里揣着。
我蹲下来,看着地上那片暗红色的印记。
刘大柱死前,一定很痛苦。
心脏被针扎穿,慢慢流血,慢慢断气。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死者。
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我也许认识他。
不对,应该说,他认识我。
可我不认识他啊。
我穿越过来才几天?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
那玉佩上的“棠”字,到底是谁刻的?
我站起来,走到破庙门口。
外面天快黑了。
树林里风很大,吹得我头皮发麻。
我该回县衙了。
可回去又能怎样?
案子没破,太子被召回宫,皇帝的人盯着。
我一个小仵作,能干什么?
操。
我骂了一句。
然后开始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不对。
裴昀说刘大柱是他的人。
可刘大柱身上有“小心太子”的纸条。
如果刘大柱真是裴昀的人,为什么要写这种纸条?
除非……
除非刘大柱后来发现了什么,开始怀疑裴昀。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裴昀的人。
裴昀在骗我。
我越想越乱。
头开始疼。
我靠着树,喘了口气。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
但我还是听到了。
“谁?”
没人回答。
我慢慢转身。
树林里空荡荡的。
可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我握紧玉佩,手心全是汗。
“出来。”
还是没人。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前走。
身后那脚步声又响起来。
越来越近。
我跑起来。
可那脚步声也跟着跑。
“妈的!”
我吼了一声,回头就是一脚。
踢空了。
一个人影闪到我面前。
黑衣黑裤,蒙着脸。
跟昨晚那波人,一样的打扮。
“你是谁?”
他不说话,抬手就是一刀。
我侧身躲开,刀锋擦着我肩膀过去。
衣服破了,皮肤火辣辣地疼。
“搞毛啊!”
我又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可前面又冒出两个人。
把我围在中间。
我完了。
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哨响。
三个黑衣人愣了一下。
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转身就跑。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玉佩从手里滑落。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捡起来,发现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我凑近看。
字很小,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棠,救我。”
我愣住了。
这字……
是我写的。
不,不对。
是原来的沈棠写的。
可原来的沈棠,怎么会写这种话?
她认识刘大柱?
还是……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