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过去。
老夫人躺在地上。
脸色白得吓人。
“快叫大夫!”
丫鬟们乱成一团。
我蹲下。
探她的鼻息。
还好。
还有气。
“谁最后见过老夫人?”
没人吭声。
“说啊!”
一个丫鬟哆嗦着开口。
“是……是二小姐的人。”
“她刚才来过。”
“送了一碗参汤。”
沈婉宁?
她不是中毒死了吗?
不对。
我脑子转得飞快。
那碗参汤有问题。
“参汤呢?”
“老夫人喝了一半。”
“剩下的还在桌上。”
我冲进屋里。
端起碗。
闻了闻。
有股怪味。
妈的。
又是下毒。
“把碗收好。”
“谁也不准动。”
大夫来了。
诊了脉。
脸色凝重。
“老夫人中了慢性毒。”
“幸好量不大。”
“再晚一步就……”
我松了口气。
但心还是悬着。
慢性毒?
不是沈婉宁?
她没那个耐心。
那是谁?
“大夫。”
“能查出是什么毒吗?”
“老夫尽力。”
他开方子。
我站在一边。
手还在抖。
萧墨寒来了。
他看我一眼。
“你没事吧?”
“没事。”
“老夫人中毒了。”
“谁干的?”
“不知道。”
“但参汤是沈婉宁的人送的。”
他皱眉。
“沈婉宁已经死了。”
“她的人还在?”
“对。”
“我怀疑。”
“她背后还有人。”
“林逸之?”
“可能。”
“也可能是别人。”
他沉默。
“我会查。”
“你先照顾老夫人。”
“好。”
他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
“王爷。”
“你有没有骗我?”
他回头。
“什么?”
“沈婉宁的死。”
“真不是你?”
他盯着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查她?”
“因为她跟林逸之勾结。”
“我想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现在知道了?”
“一点点。”
“还不够。”
他走了。
我坐在老夫人床边。
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婉宁死了。
但她的丫鬟还在下毒。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接替了她。
或者。
她根本没死?
离谱。
尸体我都看过。
但万一呢?
万一那是假的?
我站起来。
“来人。”
“小姐。”
“去查。”
“沈婉宁的尸体。”
“还在不在。”
丫鬟愣了一下。
“是。”
我等着。
手心全是汗。
如果尸体还在。
那就是另有人在下毒。
如果不在了……
我不敢想。
真有你的。
这局布得够深。
但我不怕。
我死过一次了。
还怕什么?
老夫人醒了。
她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清颜……”
“祖母。”
“我在。”
“小心……”
“小心你爹。”
我心头一紧。
“我爹?”
“他……”
“他跟林逸之……”
“是一伙的。”
“我知道。”
“祖母。”
“您别说话。”
“好好休息。”
她摇头。
“不。”
“听我说。”
“证据……”
“在祠堂……”
“佛像底下……”
她说完。
又晕过去。
证据?
在祠堂?
我站起来。
往外走。
“小姐。”
“您去哪?”
“祠堂。”
“天黑了。”
“明天再去吧。”
“不行。”
“等不了。”
我走出院子。
风很大。
吹得我头发乱飞。
突然。
一个人影闪过。
“谁?”
没人回答。
我心跳加速。
手摸向腰间。
那里有把匕首。
“出来。”
还是没人。
我继续走。
但脚步放轻了。
祠堂门没锁。
我推开门。
里面黑漆漆的。
我点了一盏灯。
走到佛像前。
跪下。
伸手去摸。
果然。
底下有个暗格。
我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拿出来。
正要拆。
身后传来声音。
“小姐。”
“你在找什么?”
我猛地回头。
是沈父。
他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把刀。
“爹?”
“别叫我爹。”
“把信给我。”
“为什么?”
“因为那封信。”
“能要我的命。”
我握紧信。
“所以你要杀我?”
他笑了。
“不。”
“我只是想让你闭嘴。”
“然后呢?”
“杀了我?”
“如果你听话。”
“我可以留你一命。”
“我不信。”
“那就别怪我了。”
他冲过来。
我闪开。
但没完全躲过。
刀划到我胳膊。
血渗出来。
疼。
但我没喊。
“来人啊!”
没人应。
他又冲过来。
我往后退。
撞到供桌。
完了。
突然。
门被踹开。
萧墨寒冲进来。
一剑架在沈父脖子上。
“放下刀。”
沈父愣了。
“王爷?”
“我说。”
“放下刀。”
刀掉在地上。
我瘫坐在地。
萧墨寒看着我。
“你没事吧?”
“没事。”
“你怎么来了?”
“我派人跟着你。”
“怕你出事。”
“谢谢。”
他点头。
转头看向沈父。
“沈大人。”
“你涉嫌毒害老夫人。”
“跟我走一趟吧。”
沈父脸色惨白。
“王爷。”
“你……”
“别废话。”
“走。”
他押着沈父出去。
我站起来。
手里还握着那封信。
打开。
看完。
手在抖。
信上写着。
沈父和林逸之的父亲。
一起伪造证据。
害死了我爹。
真相。
终于出来了。
但代价。
太大了。
我走出祠堂。
外面风停了。
月亮出来了。
萧墨寒站在院子里。
等我。
“信上写了什么?”
“我爹的死因。”
“你打算怎么办?”
“告御状。”
“证据够吗?”
“这封信。”
“加上老夫人手里的。”
“够了。”
他沉默。
“我陪你去。”
“好。”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
也许。
他可以信。
但谁知道呢?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