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安静得要命。
皇上坐在上头，脸色阴沉。
我跪着，膝盖疼。
但不敢动。
萧墨寒站在旁边，跟没事人似的。
妈的。
这男人真能装。
“沈大人到——”
我爹进来。
穿着官服，脸上带着笑。
笑你妈呢。
待会儿看你还能笑出来不。
“林大人到——”
林逸之他爹也来了。
两人站一块儿，跟哥俩好似的。
皇上把信扔下去。
“你们看看。”
我爹捡起来，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
“皇上，这……这是诬陷！”
“诬陷？”我抬头，“那你解释解释，信上写的什么？”
“你——”
“我什么我？”
我站起来。
腿有点麻。
但气势不能输。
“你害死了我亲爹，还想害老夫人，你当我不知道？”
“放肆！”
他抬手要打我。
萧墨寒上前一步。
“沈大人，注意分寸。”
我爹收回手。
脸涨得通红。
林大人开口了：“沈小姐，你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
我冷笑。
“老夫人手里还有一份，要不要我让人送来？”
我爹脸色更白了。
“你……你……”
“我什么我？”
“你以为我还会像上辈子那样，被你欺负？”
皇上皱眉：“上辈子？”
我愣了一下。
说漏嘴了。
萧墨寒接话：“皇上，沈小姐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沈大人的真面目。”
“对对对。”
我赶紧点头。
“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会搜集证据。”
皇上看着我爹。
“沈爱卿，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爹张了张嘴。
没说话。
林大人突然跪下。
“皇上，臣冤枉啊！”
“这信是假的！”
“沈小姐伪造的！”
“她就是想报复她爹！”
我笑了。
“我报复他？”
“他害死我亲爹的时候，怎么不说冤枉？”
“他给老夫人下毒的时候，怎么不说冤枉？”
“他勾结林逸之的时候，怎么不说冤枉？”
我爹脸色铁青。
“你……你这个不孝女！”
“不孝？”
我看着他。
“你配说这两个字？”
“你配当我爹？”
“我亲爹被你害死，你还有脸说我不孝？”
殿上的人都看着我。
我眼睛红了。
但没哭。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皇上敲了敲桌子。
“沈清颜，你说的这些，可有证人？”
“有。”
我看向萧墨寒。
他点头。
“皇上，臣可以作证。”
“沈大人与林大人合谋，害死沈清颜生父，证据确凿。”
我爹急了。
“王爷，你为何要帮她？”
“她是你什么人？”
萧墨寒看了我一眼。
“她是我未过门的王妃。”
“你说呢？”
我爹愣住了。
林大人也愣住了。
我也有点愣。
虽然知道是演戏。
但他这话……
还挺好听的。
皇上沉吟片刻。
“来人。”
“把沈大人和林大人带下去。”
“此事，朕要彻查。”
我爹被拖走。
临走前，他回头看我。
“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不会。”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你。”
他走了。
殿里又安静下来。
我站在那里。
腿还在抖。
萧墨寒走过来。
“没事吧？”
“没事。”
“就是有点累。”
他拍拍我的肩。
“回去休息吧。”
“剩下的交给我。”
我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又回头。
“萧墨寒。”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说我是你未过门的王妃。”
他笑了。
“怎么？”
“想反悔？”
我摇头。
“不是。”
“我是想说……”
“你最好是真的。”
“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他看着我。
眼神有点深。
“放心。”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转身走了。
走出宫门。
阳光有点刺眼。
我眯着眼。
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萧墨寒……
他到底是真的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算了。
不想了。
今晚先睡个好觉。
明天再说。
我回了沈府。
刚进门。
丫鬟就跑过来。
“小姐！小姐！”
“怎么了？”
“老夫人……老夫人醒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走。”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