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盯着刀里的自己。
那张脸在笑。
笑得他心里发毛。
“妈的。”他说。
“我是不是眼花了？”
苏棠凑近看。
“你没花。”她说。
“刀里确实有人。”
沈尘把刀举高。
光从裂缝里喷出来。
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是他自己。
但又不完全是。
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像死人。
“你谁？”沈尘说。
刀里的人不说话。
只是笑。
然后刀身一震。
沈尘感觉手被拽了一下。
刀尖朝着自己胸口。
苏棠一把抓住他手腕。
“你干嘛！”她说。
沈尘回神。
“我没动。”他说。
“是刀在动。”
刀里的人。
突然开口。
“你跑不掉的。”
声音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尘额头冒汗。
“我真服了。”他说。
“这刀到底什么玩意？”
刀里的人没回答。
但裂缝里。
又冒出一行字。
“刀境在你心里——你心里有谁？”
沈尘愣住。
苏棠说。
“离谱。”
“这刀还会跟你玩猜谜？”
沈尘没理她。
他看着那行字。
心里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爹。
刀身又烫了一下。
裂缝里。
那张脸变了。
变成一张老脸。
是他爹的脸。
沈尘手抖。
“爹？”他说。
刀里的人笑了。
笑得很苦。
“你终于来了。”他说。
沈尘脑子嗡的一声。
苏棠拽他。
“别信！”她说。
“这刀会骗人！”
但沈尘听不进去。
他爹的脸在刀里。
活生生的。
“爹。”他说。
“你怎么在刀里？”
刀里的人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
然后刀身一震。
裂缝裂开更大。
光全涌出来。
照得整条街都亮了。
沈尘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很多人。
他回头。
看见一群人冲过来。
领头的是青狼帮帮主。
帮主脸上全是笑。
“沈尘。”他说。
“你终于把刀养熟了。”
沈尘握紧刀。
“什么意思？”他说。
帮主往前走。
“你以为。”他说。
“刀里的脸是谁？”
“是你爹的刀魂。”
“你爹当年把魂封进刀里。”
“等你养熟。”
“好让我取。”
沈尘脑子炸了。
“你放屁！”他说。
帮主笑了。
“不信？”他说。
“你看刀柄。”
沈尘低头。
刀柄上。
裂纹里。
渗出一滴血。
血里。
有字。
“沈尘——杀我者是你爹。”
沈尘手一松。
刀掉在地上。
刀里的人。
还在笑。
苏棠捡起刀。
“别慌！”她说。
“他在骗你！”
但沈尘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看着他爹的脸。
在刀里。
冲他笑。
然后刀身。
突然裂成两半。
光灭了。
街上黑了。
沈尘听见帮主说。
“刀魂醒了。”
“你完了。”
然后。
有人从背后。
拍了他一下。
沈尘回头。
看见一张脸。
是他爹的脸。
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