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我爸。
“下面还有一层？”
他点头。
“我今天刚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
“墙皮脱落，露出个铁门。”
我心跳加速。
“门开了吗？”
“没。”
他声音有点抖。
“我打不开。”
“为什么？”
“锁是新的。”
新的？
谁换的？
“沈屿呢？”
“他还在老宅。”
我转身就跑。
我爸追出来。
“你慢点！”
我没理他。
跑到老宅门口，沈屿蹲在地下室入口。
他抬头看我。
“你爸说了？”
“说了。”
我喘着气。
“下面还有一层。”
他站起来。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刚刚下去看了。”
“门开了？”
“没。”
他掏出手机。
“但我拍了。”
照片里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新锁。
“这锁……”
“新的。”
沈屿打断我。
“有人来过。”
我心里一紧。
“你爸？”
“可能。”
他声音很轻。
“也可能不是。”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只是盯着照片。
“这锁要密码。”
“密码？”
“嗯。”
他放大照片。
锁上有个小键盘。
“四个数字。”
我脑子飞速转。
“你爸生日？”
“试过了。”
“我妈生日？”
“也试了。”
“那……”
“你妈生日也试了。”
他苦笑。
“都不对。”
我蹲下来。
“还有别的线索吗？”
他摇头。
“我翻了整个地下室。”
“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扇门。”
我站起来。
“去我爸书房。”
“为什么？”
“他肯定知道什么。”
沈屿看着我。
“你确定？”
“不确定。”
“但总得试试。”
他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
我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门框上的梅花还在。
突然想到什么。
“沈屿。”
“嗯？”
“你爸刻的梅花，和这个一样吗？”
他愣了一下。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爸刻的，花瓣是五瓣。”
“这个呢？”
“四瓣。”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
“这个不是你爸刻的。”
他点头。
“是我妈刻的？”
“可能。”
“但她说这是她和沈叔叔的约定。”
“约定是五瓣？”
“嗯。”
我脑子乱了。
“那这个四瓣是谁刻的？”
沈屿没说话。
他盯着梅花。
“也许……”
“是另一个人。”
“谁？”
“不知道。”
他声音有点哑。
“但肯定有人来过。”
“而且……”
“他不想让我们知道。”
我心里发毛。
“走吧。”
“去你爸书房。”
我们赶到家时，我爸还没回来。
书房门锁着。
“钥匙呢？”
“我妈有。”
我跑去找我妈。
她正在厨房做饭。
“妈，书房钥匙。”
她愣了一下。
“干嘛？”
“我要找东西。”
“什么东西？”
“和沈屿爸爸有关的。”
她脸色变了。
“你爸说过别碰。”
“妈！”
我急了。
“下面有扇门。”
“锁着。”
“密码不对。”
她手抖了一下。
“什么门？”
“地下室还有一层。”
“铁门。”
“新锁。”
她放下菜刀。
“钥匙在抽屉里。”
我打开抽屉，找到钥匙。
“谢谢妈。”
转身要走。
“等等。”
我停下来。
“那个密码……”
她声音很轻。
“是你爸生日。”
“什么？”
“你爸生日。”
“倒过来。”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她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
“去吧。”
“别告诉你爸。”
我跑回书房。
沈屿在门口等着。
“开了？”
“没。”
“但我妈说了密码。”
“什么？”
“我爸生日，倒过来。”
他愣了一下。
“你妈知道？”
“嗯。”
“她怎么知道？”
“不知道。”
“但她说别告诉我爸。”
沈屿看着我。
“你信她？”
我沉默。
“信。”
“为什么？”
“她是我妈。”
他没说话。
我打开书房门。
冲到地下室。
铁门还在。
我输入密码。
咔嗒一声。
锁开了。
我手在抖。
沈屿站在我身后。
“我来开。”
他伸手。
我让开。
他握住门把手。
用力一拉。
门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
一股霉味。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照进去。
是一个小房间。
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我愣住了。
沈屿冲进去。
“爸！”
他声音在抖。
那个人没动。
我走近。
光照在他脸上。
很瘦。
很苍白。
但还有呼吸。
“他还活着！”
沈屿哭了。
我赶紧打120。
电话接通时。
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
我爸站在门口。
他脸色铁青。
“你们……”
“怎么打开的？”
我盯着他。
“我妈说的。”
他愣住了。
“她……”
“她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爸。”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房间里的人。
“他……”
“他怎么会在这？”
声音抖得厉害。
“你问我？”
“我还想问你。”
他低下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发誓。”
我看着他。
心里乱成一团。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屿抱着他爸。
哭得像个孩子。
我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切。
突然觉得。
这个夏天。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