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沈屿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逗我呢？”
我说。
奶奶摇头。
“我没骗你。”
“你妈怀你的时候，你爸不在家。”
“她去镇上找沈屿他爸。”
“后来就有了你。”
我脑子乱成一团。
“那我爸……不是，我后爷爷，他为什么栽赃？”
“因为他恨。”
“恨你妈嫁给了你爸，恨沈屿他爸抢走了你妈。”
“他拍那张照片，就是想让你爸以为，沈屿他爸杀了人。”
“这样你爸就会恨他。”
“你爸确实恨了。”
“所以他才一直找沈屿他爸。”
“找了十七年。”
离谱。
太离谱了。
我转头看沈屿。
“你早知道？”
他摇头。
“我只知道我爹失踪了。”
“不知道还有这层。”
他声音有点哑。
“所以……”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点头。
“好像是。”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怪不得。”
“怪不得你妈对我那么好。”
“怪不得我爹一直躲着。”
“他躲的不是你爷爷。”
“他躲的是你爸。”
“他怕你爸发现真相。”
“更怕你爸杀了他。”
我愣住了。
“我爸会杀人？”
“不知道。”
“但十七年。”
“十七年的恨。”
“谁知道呢。”
奶奶叹了口气。
“那封信。”
“沈屿他爸写给你妈的信。”
“里面说，他后悔了。”
“后悔那天晚上。”
“后悔让你妈怀孕。”
“后悔让你出生。”
我心脏像被攥住了。
“所以……”
“所以他不要我？”
奶奶没说话。
沈屿低下头。
“不是。”
“他是怕。”
“怕你爸知道后，对你不利。”
“所以他躲。”
“躲了十七年。”
“直到我找到他。”
我哭了。
眼泪掉下来。
“那现在呢？”
“现在怎么办？”
沈屿看着我。
“我不知道。”
“但我想见见他。”
“见见你爸。”
“不是，见见我爹。”
他笑了。
笑得很勉强。
“我们一起去。”
我说。
“好。”
他点头。
我们站起来。
奶奶拉住我。
“小心。”
“你爸……”
“你后爷爷，他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不会放过沈屿他爸。”
我愣住了。
沈屿也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恨。”
“恨了十七年。”
“恨一个人。”
“会做很多事。”
“很多……”
“可怕的事。”
我腿软了。
沈屿拉住我。
“走。”
“去医院。”
“现在就去。”
我们冲出门。
身后奶奶的声音传来。
“小心你爸！”
“小心你后爷爷！”
“他……”
“他可能……”
“他已经……”
话没说完。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