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反应过来，陆衍就挡在我前面。
“凭什么抓她？”他声音冷得像冰。
知府看了他一眼，又看陆老爷子。“这是巡抚的意思。”
“巡抚？”陆老爷子皱眉，“巡抚大人怎么会知道她？”
“状子上写的。”知府说，“说顾氏知情不报，参与贪墨。”
我简直想笑。
不是吧？我参与贪墨？我特么才穿过来多久？
“不可能。”陆衍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陆公子，这话你说了不算。”知府叹气，“巡抚的人三天后到，在此之前，顾氏得待在府里，不能出府。”
软禁。
这是要软禁我。
我看向林墨。
他脸色很难看。
“那林家呢？”我问。
“林家？”知府看向我，“林家什么？”
“林家欠的高利贷，还有林婉如的死。”我说，“这些不查了？”
“查。”知府说，“但得等巡抚的人到了再说。”
等。
又是等。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好。”我说，“我配合。”
陆衍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知府走了。
陆老爷子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厅里只剩下我、陆衍、林墨。
沉默。
“你逗我呢？”林墨突然开口，“你也被软禁了？”
“不然呢？”我坐下，倒了杯茶，“巡抚的人要来，总得有人背锅。”
“背锅？”林墨急了，“那案子怎么办？”
“案子？”我喝了口茶，“案子得等巡抚的人来了才能办。”
“那……”
“你放心。”我说，“我不会让林婉如白死。”
陆衍看着我。
“你真不怕？”他问。
“怕什么？”我笑，“怕死？还是怕被冤枉？”
“都有。”
“怕有什么用。”我说，“反正已经这样了。”
其实我手心全是汗。
但我不想让他们看出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墨问。
“等。”我说，“等巡抚的人来。”
“等？”
“对。”我放下茶杯，“顺便——再查点东西。”
“查什么？”陆衍问。
“查那个匿名状子是谁递的。”我说，“既然有人帮我们，总得知道是谁。”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人，不会写匿名状子。”我说，“会写匿名状子的，要么是仇人，要么是——”
“是什么？”
“是局外人。”
林墨愣住了。
陆衍也愣住了。
“局外人？”林墨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想搅浑这潭水。”我说，“而且，这个人知道得比我们多。”
“那会是谁？”
“查。”我说，“三天时间，够我们查了。”
陆衍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有办法？”他问。
“有。”我说，“但需要你帮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最近一个月，有谁去过巡抚衙门。”我说，“还有，谁跟知府走得近。”
“好。”
“还有。”我说，“帮我查一下，林婉如死前，见过什么人。”
“你怀疑……”
“我怀疑，有人想借我们的手，扳倒你爹。”我说，“而且，这个人，可能跟林婉如的死有关。”
空气又凝固了。
林墨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衍握紧了拳头。
“三天。”我说，“三天后，一切都会揭晓。”
“如果揭晓不了呢？”林墨问。
“那就——”我笑了笑，“那就大家一起完蛋。”
他们都没说话。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响。
我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暴风雨，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