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瘫坐在地上，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顾北盯着他，心里翻涌着不安。
“你说防线没了？”
“没了。”赵刚咳嗽两声，“丧尸潮，至少上千只。妈的，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丧尸，有些会吐毒液，有些速度快得离谱。”
火羽鸡炸着毛，围着赵刚转圈。
顾北皱眉：“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逃出来之后，往山里跑。看到这口井，觉得不对劲，就跳了。”赵刚苦笑，“没想到底下是这种地方。”
守护者飘过来，冷冷看着赵刚。
“他身上有死气。”守护者说。
顾北一愣：“什么死气？”
“被丧尸抓过，伤口感染了。再过半天，他也会变。”
赵刚脸色刷白：“我……我没感觉啊。”
顾北蹲下来，掀开赵刚的袖子。手臂上三道抓痕，已经发黑，边缘泛着绿光。
“操。”
他转头看向守护者：“有办法救吗？”
“灵泉可以延缓，但根治需要筑基丹。你才炼气一层，炼不了。”
赵刚沉默了几秒，突然说：“算了，别费劲。我反正也活够了。”
他抬头看着顾北：“你知道基地为什么被攻破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人开了门。”赵刚声音发颤，“当晚，有人故意打开防御门，放丧尸进来。我亲眼看见的——是基地里的军官，他带着几个人，在门边动了手脚。”
顾北脑子嗡一下。
“军官？为什么？”
“我不知道。”赵刚摇头，“但他们好像不是普通人，动作太快了，不像正常人类。”
守护者突然插话：“可能是邪修。”
“邪修？”
“末世的混乱，有些人为了力量，投靠了黑暗。他们用丧尸做实验，或者修炼邪功。”
顾北攥紧拳头。
外面不仅有丧尸，还有人在背后搞事。
离谱。
赵刚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偷拍到的照片。那个军官，还有他手下的人。你留着，也许有用。”
顾北接过笔记本，翻开。
照片模糊，但能看清几张脸。
其中一张，穿着军装的男人，眼神阴冷。
“他叫什么？”
“李成。”赵刚说，“原第三防线的指挥官。”
顾北合上本子。
“你先休息，我帮你弄点灵泉。”
他走到灵泉边，用竹筒盛了一筒，递给赵刚。
赵刚喝了几口，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但顾北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守护者说得对，不解决根本问题，赵刚迟早会变。
“灵塔里，到底还有什么？”顾北问。
守护者沉默了一会儿：“第二层有一本丹方，里面有筑基丹的配方。但需要材料，很多材料。”
“什么材料？”
“灵草、妖兽内丹、变异兽血……”守护者顿了顿，“还有一样，在丧尸老巢里。”
顾北深吸一口气。
“丧尸老巢？”
“对。城外往东三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被丧尸占据。里面有一株千年灵芝，是筑基丹的核心材料。”
火羽鸡啄了啄顾北的裤腿，叫了一声。
顾北看着赵刚。
赵刚也看着他。
“你打算去？”赵刚问。
“不去，你死。去了，也许能活。”顾北说，“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李成到底在搞什么鬼。”
赵刚挣扎着站起来：“我跟你去。我知道路。”
“你伤成这样，去个屁。”
“我还能开枪。”赵刚拍了拍步枪，“至少能帮你挡几下。”
顾北犹豫了几秒。
守护者飘过来：“带上他。他熟悉外面的地形，而且，他的伤口里有一种毒素，也许能帮你对付丧尸。”
“毒素？”
“变异丧尸的毒，对普通丧尸有克制作用。”守护者说，“他血液里已经混进去了。”
顾北看着赵刚。
“行。但你得听我的。”
“成交。”赵刚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两人一鸡，准备出发。
守护者突然叫住顾北：“等等。灵塔里，还有一件东西，你也许用得上。”
“什么东西？”
“一把剑。灵剑。”
“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
顾北翻了个白眼。
他跟着守护者，再次进入灵塔。
这一次，塔内的光芒更亮了。
第二层，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插在石台上。
顾北伸手握住剑柄。
瞬间，一股热流涌入手臂。
剑身上的锈迹剥落，露出青色的剑身。
“炼气期二层才能完全发挥威力。”守护者说，“你现在勉强能用，但别逞强。”
顾北拔出剑，挥了两下。
手感不错。
他走出灵塔，赵刚已经等在井口。
火羽鸡跳到顾北肩膀上。
“走吧。”顾北说。
他们爬上井口。
外面，天已经亮了。
但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布。
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赵刚指着东边：“那个方向，工厂就在那边。”
顾北握紧灵剑。
“走。”
他们刚走出十几步，突然，前方树林里窜出一个黑影。
速度极快。
顾北下意识举剑。
黑影停在他们面前。
是一个人。
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
“顾北。”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李成让我带句话——别管闲事，否则，连你村子一起烧。”
顾北冷笑一声。
“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黑影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赵刚脸色难看：“他怎么知道你名字？”
顾北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
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而那个李成，比他想象的，知道得更多。
火羽鸡炸开羽毛，发出尖锐的叫声。
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