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民警。
“周敏跑了？”
他点头。
“对。”
“老粮库那边搜了一圈。”
“没人。”
林小满站在门口。
脸白得吓人。
“她……”
“她为什么要跑？”
“不是说好自首吗？”
我不知道。
但脑子里有个念头。
周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首。
她只是拖时间。
民警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脸色变了。
“什么？”
“确定吗？”
他挂了电话。
看着我。
“周敏刚打了110。”
“她说她在城西加油站。”
“等你过去。”
我愣住了。
“等我？”
“她说只跟你谈。”
“还说你必须带上林小满。”
林小满抓住我胳膊。
“爸。”
“别去。”
民警摇头。
“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
“但她说如果你不去。”
“她就……”
“她就不说了。”
我心里骂了一句。
真有你的。
周敏。
“走。”
林小满拉着我。
“爸！”
“没事。”
“她不会怎么样。”
“她要是想跑。”
“早跑了。”
我开车。
林小满坐副驾。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加油站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
周敏站在便利店门口。
穿着那件灰外套。
看见我们。
笑了笑。
“来了？”
我下车。
“你到底想干嘛？”
她没回答。
看着林小满。
“像。”
“真像。”
林小满躲在我身后。
周敏叹了口气。
“录音你听了？”
“听了。”
“你要弄死她。”
她摇头。
“不是。”
“那是刘大彪猜的。”
“我没想弄死谁。”
“那你跑什么？”
她看着远处。
“我害怕。”
“刘大彪死了。”
“下一个就是我。”
“谁要杀你？”
她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递给我。
我接过来。
愣住了。
照片上是我老婆。
挺着大肚子。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不是刘大彪。
是个我没见过的人。
林小满凑过来。
“这是谁？”
周敏看着我。
“你老婆死前。”
“见的最后一个人。”
“不是刘大彪。”
“是他。”
我手开始抖。
“他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
“但我知道。”
“那个孩子。”
“是他的。”
卧槽。
脑子炸了。
林小满声音发颤。
“什么意思？”
“我不是刘大彪的？”
周敏摇头。
“不是。”
“刘大彪是替罪羊。”
我盯着照片。
那个男人戴着眼镜。
斯斯文文的。
“你怎么认识他的？”
“你老婆告诉我的。”
“她说这个人。”
“才是她真正爱过的。”
我腿软了。
靠在车门上。
“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没出现？”
周敏苦笑。
“他死了。”
“在你老婆出事前三天。”
“车祸。”
林小满捂住嘴。
我脑子一片空白。
周敏走过来。
拍拍我肩膀。
“我知道的。”
“就这些了。”
“剩下的。”
“你自己查吧。”
她转身。
走向警车。
我站在原地。
天彻底亮了。
但我觉得。
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