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着赵姐。
“护士？”
“嗯。”
“她可能知道。”
“小满的身世。”
老周脑子嗡嗡响。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女儿当年住院。
护士。
收养。
林远不是女婿。
小满妈妈另有其人。
他深吸一口气。
“地址。”
“城北医院。”
“妇产科。”
“李芳。”
赵姐说完就走了。
小满站在旁边。
脸色发白。
“外公。”
“我不是你亲外孙女？”
老周摇头。
“不知道。”
“但你是我的孙女。”
“这一点不会变。”
小满咬住嘴唇。
“走。”
“去医院。”
老周拦了辆出租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小满攥着那张照片。
手指关节发白。
到了医院。
妇产科在三楼。
护士站没人。
老周拦住一个穿白大褂的。
“李芳在吗？”
“李姐？”
“她今天休息。”
“不过她住医院宿舍。”
“二号楼四零二。”
老周又跑过去。
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门开了条缝。
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
“找谁？”
“李芳？”
“我是。”
老周掏出女儿的照片。
“你认识她吗？”
李芳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你是？”
“我是她爸。”
“老周。”
李芳沉默了一会儿。
“进来吧。”
屋里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子。
李芳倒了杯水。
“她走了？”
“嗯。”
“二十年前。”
李芳叹了口气。
“我知道。”
“当时我是她的责任护士。”
“她住院那几年。”
“一直是我照顾。”
老周嗓子发紧。
“她……”
“她有没有提过一个孩子？”
李芳点头。
“有。”
“叫小满。”
“但不是她生的。”
老周愣住了。
小满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小满是她收养的。”
“从医院。”
“一个弃婴。”
“她出院那天。”
“在走廊捡到的。”
老周脑子一片空白。
“那……”
“那林远呢？”
“林远是她男朋友。”
“但孩子不是他的。”
“他愿意帮忙抚养。”
“后来……”
“后来你女儿走了。”
“林远就把孩子带走了。”
小满眼眶红了。
“所以……”
“我亲妈是谁？”
李芳摇头。
“不知道。”
“那孩子被放在走廊。”
“没有纸条。”
“没有名字。”
“我们查过监控。”
“是一个年轻女人放的。”
“戴着口罩。”
“看不清脸。”
老周握紧拳头。
“真有你的。”
“这都什么事。”
小满突然站起来。
“外公。”
“我想回家。”
老周看着她。
“好。”
“回家。”
两人走出宿舍。
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老周掏出手机。
想给陈远打电话。
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算了。
明天再说。
他转头看小满。
“饿不饿？”
“嗯。”
“去吃碗面？”
“好。”
老周带她走进一家小店。
点了两碗牛肉面。
小满低头吃。
突然抬头。
“外公。”
“嗯？”
“你说。”
“我妈……”
“她知道自己不是我亲妈吗？”
老周想了想。
“应该知道。”
“她留的信里。”
“没提过这件事。”
“但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小满眼泪掉下来。
“那她为什么还要收养我？”
老周沉默。
然后说。
“因为她想当妈。”
“因为她知道。”
“被人抛弃的滋味。”
小满哭出声。
老周没劝。
只是把纸巾推过去。
吃完面。
两人走在街上。
小满突然说。
“外公。”
“我想吃馄饨。”
老周愣了一下。
“现在？”
“嗯。”
“你做的。”
老周笑了。
“好。”
“回去给你煮。”
他顿了顿。
“加辣吗？”
“加。”
“不加香菜？”
“不加。”
老周点头。
“好。”
两人往回走。
走到老街路口。
老周看见摊子还在。
锅碗瓢盆都收好了。
他掀开布。
开始生火。
小满坐在旁边。
看着他的背影。
“外公。”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老周手一顿。
“会。”
“我保证。”
水开了。
他把馄饨下进去。
香味飘出来。
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老周接起来。
“喂？”
“请问是老周吗？”
“我是。”
“我是城北派出所的。”
“有人报警。”
“说您女儿二十年前……”
“涉嫌拐卖儿童。”
老周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