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没再睡。
天刚亮他就出门了。
空着手。
连口袋都翻过。
真他妈干净。
到了医院后门。
门是老式铁栅栏。
锁着。
锈迹斑斑。
陆尘伸手碰了一下。
锁自己开了。
咔哒一声。
“不是吧。”
他后退两步。
门缝里飘出一股味道。
纸浆味。
混着腐烂的甜。
系统突然弹窗。
“签到地点：后门内侧。”
“请进入。”
陆尘骂了一句。
“你逗我呢？”
但脚还是迈了进去。
刚踏进门。
身后的铁门砰地关上。
四周瞬间暗下来。
不是天黑那种暗。
是光线被吞了。
像掉进墨水里。
陆尘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又灭了。
“操。”
他站在原地。
不敢动。
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陆尘猛地转身。
什么都没有。
但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软软的。
他低头。
借着微弱的光。
看见一个纸包。
和新闻里描述的一样。
纸包在动。
里面有东西在拱。
陆尘想跑。
腿不听使唤。
纸包裂开一条缝。
伸出一只手。
惨白。
指甲是黑的。
那只手抓住陆尘的脚踝。
冰凉。
像冰块。
“签到。”
系统声音响起。
“获得纸人：老三。”
手突然松开。
纸包整个炸开。
碎片飞溅。
一个纸人站起来。
和老二小七不一样。
这个纸人是红色的。
红得像血。
它看着陆尘。
开口说话。
声音像砂纸磨玻璃。
“你终于来了。”
陆尘后退。
“你谁？”
“我是老三。”
“也是你签到出来的。”
“但我不一样。”
“我是来杀你的。”
陆尘脑子嗡了一下。
“系统！”
系统没回应。
老三往前走了一步。
地上留下红色脚印。
“别喊了。”
“它听不见。”
“这里是我的地盘。”
陆尘握紧拳头。
“为什么杀我？”
老三笑了。
笑声像纸在撕裂。
“因为你签到的纸人。”
“都是死人的替身。”
“你每签到一次。”
“就有一个死人活过来。”
“但代价是。”
“你得死。”
陆尘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小七和老二呢？”
“它们也是来杀我的？”
老三摇头。
“它们不知道。”
“它们以为自己是你同伴。”
“其实只是工具。”
“等签到完成。”
“你会被纸人取代。”
陆尘觉得后背发凉。
“那巨型纸人呢？”
“它说它是系统创造者。”
老三冷笑。
“它骗你的。”
“它是守门人。”
“你杀了它。”
“门就开了。”
“现在。”
“真正的东西要出来了。”
陆尘想起小七的警告。
“地下有东西快醒了。”
“必须阻止。”
他盯着老三。
“你也是纸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三低头看自己的手。
红色的纸在褪色。
变成白色。
“因为我不想当替身。”
“我想活着。”
“只有你死。”
“我才能活。”
说完。
老三扑过来。
速度极快。
陆尘往旁边闪。
撞到墙上。
墙是软的。
像纸糊的。
他用力一推。
墙破了。
外面是光。
陆尘连滚带爬冲出去。
回头一看。
后门还在。
但门里的黑暗消失了。
只有地上一个破纸包。
老三不见了。
手机响了。
系统提示。
“签到完成。”
“下次签到地点：医院正门。”
“时间：三天后。”
“提示：你已知道真相。”
“选择吧。”
“停止签到。”
“或者继续。”
陆尘看着屏幕。
手在抖。
“继续。”
他说。
“我倒要看看。”
“最后是谁取代谁。”
系统沉默了三秒。
弹出一行字。
“恭喜。”
“你已开启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纸人世界。”
“任务目标：找到所有纸人。”
“任务奖励：真相。”
陆尘骂了一句。
“真有你的。”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转身离开。
没注意到。
后门角落里。
一团黑影在蠕动。
发出低沉的笑声。